張國棟:反反明光社人士的自暴其短
反反明光社人士的自暴其短
一.以政治表態取代理性討論
唯一一本評議這十多年來香港教會社關界盛事──明光社陣營之興起──的拙著《論盡明光社》,自本年三月出版後,八個月來基督教內幾乎無人談論。原因可能是理虧不敢回應,也可能是腦袋已沒有甚麼理性空間,只能用政治手段來處理,以為回應只會變相為不喜歡的觀點做宣傳(或許還有其他可能性,不贅)。
若不敢或不喜歡認真談論,在自由社會裡,本人當然束手無策。但有趣的是,如果人們真的沒興趣談,為何會處處留幾句話來負面地標籤一些聲稱是屬於本人之觀點?那些言論有些是網上留言,有些以文章形式出現。在我有留意的言論裡,這類閒話全都反映出他們要麼沒有看過拙著,要麼看不到且講不出究竟拙著的重點,結果 只是找些旁節 ──甚至製造稻草人──來大造文章。那些人總不正經討論拙著觀點之對錯,卻假定了其中有錯,且是自明的,於是可以隨便踐踏,肆意斥責,連提出理由也懶得作。
這些活動之目的明顯地並非理性對話,而是標籤。標籤動機為何?為自己喜歡的意識形態作公開表態 (public endorsement ),製造政治氛圍,好令旁人即使未思考觀點對錯,已對某人某立場有負面印象。
二.近例
且看看十一月八日《國度復興報》的黃少芬對拙著的講論:
「反明光社的浪潮看來仍會洶湧。在網上搜索「明光社」資料,頭幾頁多是惡意批評;早前張國棟寫的《論盡明光社》,令長久對批評沉默的蔡志森終於開聲辯護。日前,陳士齊又在傳媒上恨批明光社。愈看愈不明白,明光社何罪之有,到底犯了甚麼滔天大罪呢?即使有錯失或有 未完善之處,也不「配」那相當多的罪名。
明光社的存在其實反映社會道德已落入非常險峻的景況。先知只出現在祭司和君王失職的時代,按神 的旨意,神的 殿交付祭司,神的國交付君王,倘若祭司和君王盡其職,理想的國度就會延續下去,社會也不需要先 知發聲,因為 沒有甚麼需要糾正和警惕。」
第一句有點狡猾,我並不是「反明光社」,我從來都沒有機構忠誠和不忠誠(這名詞是我早在2001年首用的,批評當年各機構背後那些自命開明的支持者盲目),我只反對歪理,不管那是由誰提出,替甚麼議程服務。第一句另一狡猾之處是,黃君沒有明明地說拙著的批評是「惡意」,但卻隱晦地以蔡志森忍不住開腔回應來暗示拙著很過份。然而,過份在哪裡?沒有交代。黃君只是獨斷地說被批評的明光社「不配得」,這並不算有提出 過任何理由。
其實那篇蔡文我有撰文指出其錯漏的,但無緣刊在《時代論壇》印刷版,因此可能令很多人以為我沒有回應過。我的回應之一正是蔡志森故意不談拙著的主要批評,只找旁節來大造文章。未知黃君看過了嗎?另外,請問黃君能否講得出拙著的主要論點,然後指出某幾個不明白的地方?如此隻字不提拙著講過甚麼就踩下去,單憑一些泛泛之談說明光社陣營不配被人這樣批評,更在毫無論證下把明光社說成偉大的先知,在執行上帝旨意,反映黃君只求造勢。這寫作手法合符報章記者編輯的操守嗎?(其實我不覺得出奇。我早就留意到黃君服事的《國度復興報》比明光社和性文化學會更積極和囫圇吞棗地抄襲美式文化戰爭論,且比該兩組織更懶得跟人辯論這論述之真 假對錯,只求 硬塞給讀者。)
三.黑白真的分明?
讀過(和明白)拙著的人會知道,我的觀點之一是,就算要實踐基督教價值,也不一定要用明光社陣營選用的手段;就算要關心社會道德,也不須要篤信文化戰爭論,可在敵對思維裡找一些中庸之道。這一點之簡單易明,甚至連明光社陣營裡的人也曾公開承認的──他們認為信徒可以合理地用別的手段回應社會;而建道神學院梁家麟院長也曾以辛辣文筆鮮活地教育過讀者「手段不等於目標」這簡單道理。然而,諷刺的是,倒是一大群自以為必須要支持明光社陣營的人(包括平信徒、報章記者編輯、教牧、神學院教授),經常在字裡行間滲透出「逆我者皆在背叛上帝」的霸氣。例如幾個月前有一位聲稱教師的讀者不滿意我同意黃國棟醫生對有關愛滋病感染的報告的合理解讀(那解讀會令一些只憑常識胡亂猜度的人誤會),突然把我說成甚麼極端自由主義者,然後那些「支持同性婚姻合法化」、「引致道德淪亡」的罪名一個又一個的拋過來,幾千字的文章毫無組織,只是生安白造些罪名來罵。如此黑白分明,實在能令頭腦簡單的人感到很安樂。(這些人大概沒有讀過性文化學會和明光社的顧問之一 的羅秉祥教授 的經典倫理著作《黑白分明》。)
四.下樑為甚麼會歪?
話說回來,這些愚魯妄夫如同那些罵明光社為塔利班的網民,過於情緒化,本不值得一談,但有趣的是,很多口稱容許多元意見的既得利益者卻似在悄悄地享受著這些民粹霸道帶來的被奉為主流的政治利益。那怕就是半句「各位不要胡亂過火批評」,他們也懶得說。呼籲各位不要過火的話,2005年反SODO時蔡志森曾說過一遍,胡志偉牧師也曾撰文說要慎防基要主義(反智)。但自此就沒有人出言阻止支持者對別人作出無理和苦毒的攻擊,甚至有教牧公然在明光社陣營的活動裡指罵某神學教授是「假基督徒」而沒有人阻止。可見,問題已不單是民眾情緒高 漲,而是有人 在縱容,從中得利。
最後,不如讓我親自解說拙著一個很主要的觀點,免得永遠沒有人知道:拙著批評華人教會以致北美福音派裡有強烈的民粹土壤,令一些出師有名或動機良善的行動變成一團糟!這多少是對明光社陣營領導層有利的。(諷刺嗎?)現在,有些人沒有讀書卻批評,讀不明白卻自命理性,抓著枝節卻當是回應了,滿腦子只求政治造勢,正好親身示範了拙著所批評的教內文化扭曲、無視理性討論、和人們只關心造勢及乘機鞏固自己的地位。在這樣的文化土壤裡,就算沒有明光社作導火線,遲早也會出事。我不太關心明光社,我較關心這樣的基督教還可以有甚麼未來!
張國棟
註:
本文於2009年11月9日寫成,投稿往《時代論壇》,不幸被拒,理由是字數過長。但該報本身有不少這樣長度的文章,亦會把長文分兩期刊登。本人在這兩年多次寫作有關社會道德爭議的評論文章(即會多少觸碰明光社陣營),投稿往該報,請求刊在印刷版,但結果都是只能刊在極少人看的網上版,下場是被一些滋事網民嘲笑玩弄。(那些閒人的表現,跟明光社經常聲稱的那些在網上抺黑明光社的網民的表現,其實相差不大,或許只差在沒有講粗口。)另外,本人在該報投稿超過十年,每年十篇八篇,無人能及,獲刊登投稿達九成之多,唯在這兩年才發現該報規則特別多,有時說字數過長、有時說提了一些所謂「私人談話」、有時說本人反駁的文章沒有在該報刊登過等等,只要不慎犯了其中一條,那文章就會被拒。真的是新人事新作風!結果,正如本文所說,本人對明光社陣營的評論和觀點,根本無法在這報章內獲得恰當及公道的認知,然後,隨著一大群愚魯信眾道聽塗說後不斷找小節來對質和嘲弄,本人觀點不單無法見天,更不斷被扭曲。如此,他們再一次關起門,做了一場戲,然後自我安慰地說:「我們的立場沒錯,那些反對者全都不講道理,情緒化。好了,我們繼續勇往直前!」正如拙文所說,我不太關心明光社,我較關心這樣的基督教還可以有甚麼未來!
一.以政治表態取代理性討論
唯一一本評議這十多年來香港教會社關界盛事──明光社陣營之興起──的拙著《論盡明光社》,自本年三月出版 後,八個月來基督教內幾乎無人談論。原因可能是理虧不敢回應,也可能是腦袋已沒有甚麼理性空間,只能用政治 手段來處理,以為回應只會變相為不喜歡的觀點做宣傳(或許還有其他可能性,不贅)。
若不敢或不喜歡認真談論,在自由社會裡,本人當然束手無策。但有趣的是,如果人們真的沒興趣談,為何會處處 留幾句話來負面地標籤一些聲稱是屬於本人之觀點?那些言論有些是網上留言,有些以文章形式出現。在我有留意 的言論裡,這類閒話全都反映出他們要麼沒有看過拙著,要麼看不到且講不出究竟拙著的重點,結果 只是找些旁節 ──甚至製造稻草人──來大造文章。那些人總不正經討論拙著觀點之對錯,卻假定了其中有錯,且是自明的,於 是可以隨便踐踏,肆意斥責,連提出理由也懶得作。
這些活動之目的明顯地並非理性對話,而是標籤。標籤動機為何?為自己喜歡的意識形態作公開表態 (public endorsement ),製造政治氛圍,好令旁人即使未思考觀點對錯,已對某人某立場有負面印象。
二.近例
且看看十一月八日《國度復興報》的黃少芬對拙著的講論:
「反明光社的浪潮看來仍會洶湧。在網上搜索「明光社」資料,頭幾頁多是惡意批評;早前張國棟寫的《論盡明光 社》,令長久對批評沉默的蔡志森終於開聲辯護。日前,陳士齊又在傳媒上恨批明光社。愈看愈不明白,明光社何 罪之有,到底犯了甚麼滔天大罪呢?即使有錯失或有 未完善之處,也不「配」那相當多的罪名。
明光社的存在其實反映社會道德已落入非常險峻的景況。先知只出現在祭司和君王失職的時代,按神 的旨意,神的 殿交付祭司,神的國交付君王,倘若祭司和君王盡其職,理想的國度就會延續下去,社會也不需要先 知發聲,因為 沒有甚麼需要糾正和警惕。」
第一句有點狡猾,我並不是「反明光社」,我從來都沒有機構忠誠和不忠誠(這名詞是我早在2001年首用的, 批評當年各機構背後那些自命開明的支持者盲目),我只反對歪理,不管那是由誰提出,替甚麼議程服務。第一句 另一狡猾之處是,黃君沒有明明地說拙著的批評是「惡意」,但卻隱晦地以蔡志森忍不住開腔回應來暗示拙著很過 份。然而,過份在哪裡?沒有交代。黃君只是獨斷地說被批評的明光社「不配得」,這並不算有提出 過任何理由。
其實那篇蔡文我有撰文指出其錯漏的,但無緣刊在《時代論壇》印刷版,因此可能令很多人以為我沒有回應過。我 的回應之一正是蔡志森故意不談拙著的主要批評,只找旁節來大造文章。未知黃君看過了嗎?另外,請問黃君能否 講得出拙著的主要論點,然後指出某幾個不明白的地方?如此隻字不提拙著講過甚麼就踩下去,單憑一些泛泛之談 說明光社陣營不配被人這樣批評,更在毫無論證下把明光社說成偉大的先知,在執行上帝旨意,反映黃君只求造勢 。這寫作手法合符報章記者編輯的操守嗎?(其實我不覺得出奇。我早就留意到黃君服事的《國度復興報》比明光 社和性文化學會更積極和囫圇吞棗地抄襲美式文化戰爭論,且比該兩組織更懶得跟人辯論這論述之真 假對錯,只求 硬塞給讀者。)
三.黑白真的分明?
讀過(和明白)拙著的人會知道,我的觀點之一是,就算要實踐基督教價值,也不一定要用明光社陣營選用的手段 ;就算要關心社會道德,也不須要篤信文化戰爭論,可在敵對思維裡找一些中庸之道。這一點之簡單易明,甚至連 明光社陣營裡的人也曾公開承認的──他們認為信徒可以合理地用別的手段回應社會;而建道神學院梁家麟院長也 曾以辛辣文筆鮮活地教育過讀者「手段不等於目標」這簡單道理。然而,諷刺的是,倒是一大群自以為必須要支持 明光社陣營的人(包括平信徒、報章記者編輯、教牧、神學院教授),經常在字裡行間滲透出「逆我者皆在背叛上 帝」的霸氣。例如幾個月前有一位聲稱教師的讀者不滿意我同意黃國棟醫生對有關愛滋病感染的報告的合理解讀( 那解讀會令一些只憑常識胡亂猜度的人誤會),突然把我說成甚麼極端自由主義者,然後那些「支持同性婚姻合法 化」、「引致道德淪亡」的罪名一個又一個的拋過來,幾千字的文章毫無組織,只是生安白造些罪名來罵。如此黑 白分明,實在能令頭腦簡單的人感到很安樂。(這些人大概沒有讀過性文化學會和明光社的顧問之一 的羅秉祥教授 的經典倫理著作《黑白分明》。)
四.下樑為甚麼會歪?
話說回來,這些愚魯妄夫如同那些罵明光社為塔利班的網民,過於情緒化,本不值得一談,但有趣的是,很多口稱 容許多元意見的既得利益者卻似在悄悄地享受著這些民粹霸道帶來的被奉為主流的政治利益。那怕就是半句「各位 不要胡亂過火批評」,他們也懶得說。呼籲各位不要過火的話,2005年反SODO時蔡志森曾說過一遍,胡志 偉牧師也曾撰文說要慎防基要主義(反智)。但自此就沒有人出言阻止支持者對別人作出無理和苦毒的攻擊,甚至 有教牧公然在明光社陣營的活動裡指罵某神學教授是「假基督徒」而沒有人阻止。可見,問題已不單是民眾情緒高 漲,而是有人 在縱容,從中得利。
最後,不如讓我親自解說拙著一個很主要的觀點,免得永遠沒有人知道:拙著批評華人教會以致北美福音派裡有強 烈的民粹土壤,令一些出師有名或動機良善的行動變成一團糟!這多少是對明光社陣營領導層有利的。(諷刺嗎? )現在,有些人沒有讀書卻批評,讀不明白卻自命理性,抓著枝節卻當是回應了,滿腦子只求政治造勢,正好親身 示範了拙著所批評的教內文化扭曲、無視理性討論、和人們只關心造勢及乘機鞏固自己的地位。在這樣的文化土壤 裡,就算沒有明光社作導火線,遲早也會出事。我不太關心明光社,我較關心這樣的基督教還可以有 甚麼未來。
張國棟
2009年11月9日寫成,投稿往《時代論壇》被拒,理由是字數過長,但該報本身有不少這樣長度的文章,亦 會把長文分兩期刊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