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宗教右派

關啟文博士談福柯和理性討論!

社會抗爭與福柯權力觀的信仰反思
關啟文:理性對話,反對雙重標準
(6月1日消息)
杜琪

由明光社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舉辦的「社會抗爭與福柯的權力觀:基督教角度反思」研討會,由香港浸會大學宗教及哲學系副教授關啟文博士主講,已於五月廿七日晚上舉行,吸引超過四十人參加。關啟文提到當今的社運模式傾向「面對面」的衝擊,而且兩極化地看事物或問題,因此他鼓勵信徒大眾要理性寬容,促進對話,體現民主人格。……

http://christiantimes.org.hk/Common/Reader/News/ShowNews.jsp?Nid=59885&Pid=5&Version=0&Cid=220&Charset=big5_hkscs

一,

性文化學會主席關啟文博士舉辦一個講座,大談福柯,並且替明光社說項。我認識的朋友中,有一位福柯專家有出席該聚會(但當然不敢公開身份),發現講座內容對福柯思想很不公平,那朋友又指出,關博士在引用二手討論時十分偏頗,並不公允。

在講座前,我已經跟那朋友和一些信徒討論,其實關博士和明光社陣營近十多年來的思想,經常把社會裡的壓逼者和受壓逼者掉換了,這一點理應是福柯無法接受的。我那時說,不妨聽聽關博士今天會對此有甚麼高見。但現在結果是,仍舊亂解。

我從那友人聽來的那些,我無法判斷,上邊只是覆述。目的是要指出,雖然關博士在教內某些信徒圈子裡,彷彿神 人一樣,學貫中西,學術泰斗,但各位請用平常心看待吧,大家都只是人,只是普遍學者,各位宜多聽各方觀點,作一個more educated的判斷。

若那朋友決定寫些東西批評,我會第一時間放上來公諸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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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好了,現在說一些我現在可以作出明確判斷的話。論到這講座的另一個重點思想--高舉理性對話,我是百思不得其解的。我寫了一本書《論盡明光社》來討論明光社現象,內中有很多觀點和批評,關博士與明光社等人無一人肯回應,當是透明,這算是甚麼理性呢?為甚麼在他們口裡的對話者,全都是最差劣的,而比較有道理或溫文的,兼且誠意十足到犧牲幾個月時光寫一本書來對話,他們卻故意不理會?

另外,拙著裡記載了好些事件,是關博士在過去幾年裡不斷拒絕與別人對話的事實,包括梁文道公開請求對話後,明光社從不理睬。究竟誰才是不夠理性?

以上這些,全都是黑白清楚的事實問題,不論誰喜歡不喜歡,事實終歸事實。若有人不喜歡聽,請您走去問關博士和明光社,為何不肯與上述提及的那些人對話,而不要向我發晦氣。若您像《時代論壇》那裡那個自稱故意扮「賤人」來撒野的3715般,已經變成不問分由地共針對人不針對事(但又間中自以為很正義的),並且扭曲事理,也請留意,我是多年地在上述那些不理性地拒絕對話的情況下,被逼走投無路地寫書和在一些網站裡指出明光社的問題。始作俑者是他們,不是我。(Well,我講了他們也是這樣子的了,但總算是我有講過。)

有些大人物失言或知道自己某些小動作不太光采後,他們會閃閃縮縮不想再提那些事,最好人人都忘掉就最好。但明光社的人卻不會這樣做,他們只會不斷指 摘全世界都誤解他們,好像全世界要與他們為敵、或欠了他們似的。這真是很奇特,叫人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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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另一個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關博士和明光社仝人尤好批評別人經常自以為「我代表正義,你代表不義,我衝擊你是應該的!」,然而,我想請問,明光社仝人是否也有這個傾向?例如,他們絕少表示自己在某些言論或決定上做得不太好--即使有些已在被人有力地批評。為何總是要看見別人眼中的刺而看不見自己眼中的梁木?

讓我舉個例子來說明:我多年來有維持一個基督徒網站,那裡發生的理性討論比任其他基督教網站的都多和深入,自然地,其中出現過無數的辯論,自然地,有些並不和氣收場。我是那裡主要活躍人士,且又有些思考方法的訓練,自然地較多批評別人不夠理性。然而,我每一次錯誤地批評別人時,我事後都會承認,若是嚴重的,可能還要道歉收回言論,還別人清白,也免得大家變成意氣用事。雖然我未必做得很完美,但至少,這樣比較「似番個人」的處事手法,總好過(假設地說)我追求在每一次都要站在勝方,批評別人不理性、不聰明、不小心,就算明明別人有理,我都要講到他很不濟似的。

現在我想談明光社的正是,他們很好勝,偏偏每一次都要堅持自己很對,別人很錯--不單是錯,而是極嚴重的錯。除非你是戰無不勝的世界級學者(which, regrettably, YOU ARE NOT),你這樣子根本是行不通的;結果,你們只是靠勢力和輩份來打壓別人,無法叫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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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批評別人黑白太分明時,他們可曾想過,原來那裡也有自己的影子?這丁點的基督徒理應明白和理應擁有的謙虛,跑到了哪去?現在,關博士還要把這個「我代表理性,你代表非理性,我一味勁丙你非理性是應該的!」的形像延伸到可以維護那個全球禱告日和那些失言的大牧,彷彿整個建制基督教(準確點說只是他們那個右傾小圈子,其實很多教牧都是無辜的)就是神聖無比,彷彿絕大部份批評者都是非理性的敗類似的,彷彿絕大部份建制裡的大人物求之不得地等別人來理性對話但卻無人問津似的。這對事實之扭曲,實在令人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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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棟:蔡志森再次雙重標準?

在基督教人文學會裡有朋友提及林忌批評蔡志森雙重標準,他對大學生申請公屋和歐盟旅遊津貼大肆撻伐,卻對香港的官商勾結輕輕略過。林忌的標題 很挑釁性,問「蔡志森究竟是否一個基督徒?」,我可以保證,若蔡志森或明光社的支持者看到林忌的文章,必定會以「對方無禮貌、抹黑」來打發掉,從而迴避問 題癥結。

我在基督教人文學會裡的回應是這樣的:

基本上他只是關啟文博士失敗地*製造出來的錄音機,每逢聽到「人權」二字,就會說一些話來批評那是被誇大的概念,不理會那 是甚麼場合。同理,他習慣了把一 切社會政治問題視作道德文化戰爭裡的有機部份(即就算大家覺得無關係的,他也看得出是有關係的,因此甚麼也跟明光社有關了),所以某方只要暫時沒有推行甚 麼性解放,那就是他的朋友,他會特別恩恤,就算要不認同也只會輕輕略過。他對待中國和香港政治如是,對待吳宗文也如是。

除上述指定動作外,這樣的人甚麼倫理思考也欠奉。竟可以講每週評論,教育信眾,實在是香港基督教福音派的笑話。

* 作為一個曾經緊密地接觸的人,我膽敢說,關很愛提拔人們來參與他的各項大計,然而,不是人人都是這樣的材料,結果很多時都會淪為拔苗助長,那些「學生」甚 至有時會成為三不象,因他們很 多東西都未弄通,卻被硬塞了很多思想在腦袋。

如此,容我再次不同意林忌或很多其他以為蔡志森十分親中的人,親中大概只是蔡志森等人的推論結果而非前設。(當然,若那推論是必然的,前提是長久地 真的,結論也就近乎必然地真的了。)我的判斷是,假如新聞報導裡那位歐盟代表認為,旅遊費用不該用超出一般人所能支付的,而沒有用「人權」一詞來表達,大 概這部錄音機(蔡志森)便不會播放那些反對言論,頂多只會輕輕一提便略過去。如此,蔡志森只是太小家(和太笨),不許別人對「人權」或 「權利」一詞有寬鬆用法。反觀,假如香港官商突然很有興趣推動性解放或人權,大概這部錄音機便會不斷罵罵罵。

這就是我們的「可愛」福音派教徒,screwed up in their thinking ,骨子裡其實不關心政治和社會公義和平,只懂忠誠地堅持性道德,然後胡亂把一切別的社會議題扯進性道德文化大戰裡,執著字眼拗來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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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棟:評胡志偉的〈民主夢與香港教會〉

很可惜,胡志偉在近文裡的言論,走了去《時代論壇》社評和蔡志森那一邊,硬把快必等人的訴求屈枉成令教牧不安,會嚇壞他們以後不敢論政。

這實在是很荒謬的言論,為甚麼這些人可以施施然地將謬論當作道理?

胡志偉,民主夢與香港教會

我在那裡貼了兩個回應:

回應文章: 為何又是這副德性?
回應者: 張國棟 {會員編號: 286}

「(按:這是一篇舊作,撰寫於二○○ 四,六年之後,稍作整理,因為人是善忘的,包括筆者在內。面對現今生態,有爭取民主的信徒與朋友以「民主之名」,卻有令人不安的方式來表達民主訴求,欠缺文明,筆者認為有違民主人格。此做法只會驅使更多教牧與信徒避談政治,讓教會成為只可放心談屬靈事、不能安心地論世事的空間,不然的話,就會有人上門找你麻煩了!) 」

胡牧既主張教會要扮演正反合,為甚麼吳宗文、梁燕城、蔡志森等的言論,胡牧對待得十分寬容,而批評他們的人,做少少事也要被指控為令人不安?當中國政府捉了趙連海,告他危害國家安全,手法完全「合乎法律」,那麼我們是否也要指摘趙的主動要求公開資料的手法令人不安,理應被政府拉下監?現在是明明有一些人言論過份,又拒絕理性溝通,滿面不屑地指別人是魔鬼云云。難道只因為他們沒有上門遞交請願信(以他們的身分,他們有需要這樣做嗎?),那他們就要by default沒問題?

再者,我已問過無數次,若下次批評者禮貌一點,您能否保證,對方肯表現出半點討論誠意?以他們今次的態度,我們頗能斷定,答案是不會的。既然不會,為何錯還是不在他們,而硬要針對甚麼「你們不夠體貌,嚇親人?」

至於是否真的很沒禮貌,很令人不安,您可知道,上門傳達請願信,是明光社教我們的,弄一個組織來向對方施壓,也是明光社教我們的。為甚麼胡牧跟明光社合作時,卻又不覺得這很令人不安,對社群製造了太多不安寧?現在卻以這個藉口來批評別人?這是否雙重標準?

另外,快必等人有求見播道會領袖,他們的溝通誠意(至少表面上所做出來的),甚至遠比吳宗文等的為高。那麼,自詡中立的人為何卻要批評快必等人的手法,半點不提另一方的處理手法?

至於嚇怕教牧的那一點,我之前已回應了,哦,不過,大概人是善忘的,包括胡牧師,那麼,讓我再把那言論貼出來,在這裡:「回應蔡志森對吳宗文事件的謬論」

請問,究竟,究竟平信徒還要自貶身價、跪地叩頭、把各位供奉在神枱到一個甚麼的地步,他們的訴求才叫做沒有令各教牧不安、令各位大人物覺得他們很有誠意、覺得這班可憐的笨蛋孺子可教,略為可以換取各位半點尊重地對話幾句?

為甚麼每逢發生甚麼事,您們只懂用「你們不夠禮貌」來拒避回答最簡單的問題?是否你們根本無料到,不敢跟別人談,不想出醜,就以這些面孔來打發別人?為甚麼您們不想一想,您們的態度也令很多平信徒不安?為何他們的不安,不可作為您們檢討的理由,但您們卻可以用「不安」來批評他們?

此文謬論還有很多,包括為何老是屈枉教會裡有一群信徒盲目地把民主視作絕對(並為甚麼老是不批評另一方也有盲目)等,但我無謂再回應,寫得太長只會沒有人看。而且,現在迷失了的,是胡牧師(很可惜,幾天前還以為他不是這樣想的)。若您仍要這樣老屈別人的訴求,您便令信徒們感到很不安,失去跟他們理性討論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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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再以一比喻說明之
回應者: 張國棟 {會員編號: 286}

還是寫得簡單點好:

假如在一個查經小組裡,組長十分堅持人人都要很積極參與,他看那是他的首要責任。而平日說話已經大大聲的甲、乙、丙,以為自己有甚麼了不起地,大發「謬論」起來。然而,組長還是一味讚好的,認為這樣可以鼓勵他們更多發言,也可鼓勵其他組員更多發言。

組員丁卻看不過眼,好像有點動氣地說他們都講錯了,正確看法應為如此如此。正因為丁要用打斷別人話柄的方式才能有機會發言,而用詞又好像有點動氣,組長便一口咬定那是無禮貌的表現,指控丁違反了缺乏愛心之類的甚麼大罪,著令他檢討反省。

然後在整個查經裡,組長隻字不回應丁的看法是否真的合理,仍然繼續積極地捍衛甲、乙、丙的發言權,彷彿他們一旦被別人指有講錯了,就一定會心靈脆弱到晚上回家在睡房裡偷偷地飲泣,以後不敢再說話,甚至以後不敢返小組查經似的。查經完了,組長很開心有那麼多人分享意見,他在上帝面前說:「主啊,你所交付我今天要做的事,我全都做了!」

究竟,那組長有多稱職?他是否一個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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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棟:回應蔡志森對吳宗文事件的謬論

續上帖:我之前沒有留意到,吳宗文鬧出來的事件,原來已有蔡志森官方地在明光社網頁出來護航。那麼,我們可以更恰當地以政治動機來理解明光社的動作了,因為他們已官方地表態,要支持那些親建制的大牧。參這段視頻:
http://www.truth-light.org.hk/main/woodman.jsp?id=woodman-20100423
或這裡:
http://video.neighbouronline.com/org/sofotal/woodman-20100423.wmv

蔡志森竟然只高舉有牧師肯關心社會是要鼓勵的,然後完全不提吳牧言論是否可能不合理,實在令人驚嘆。說到底,他還是只懂針對批評者不夠禮貌(又是香港教會建制派最愛但又最蠢的招式,只有奴性的基督徒才會認為那是很有說服力的),並且,他還創作一個新理由--認為那會嚇怕牧者不敢關心社會。

這些是很笨的想法。基督教要求的,不是形式上有牧師肯回應社會問題,而是回應得來,還須符合一些基本理念,否則,回應來幹甚麼?難道二次大戰時積極支持希特拉的牧師應該獲得讚賞麼?(若有人立刻想說,您這樣把吳宗文立場與支持希特拉相提並論,是很錯的!那麼,我只能認為您的思想能力太低,我沒興趣解釋,並且,祝願您日後不會用類似論證而被我抓到,揭發原來您這「反駁」只是在玩弄文字。)但他卻只支持前者,妄顧後者。若是真誠地這樣想,我們只能說他笨,沒資格說基督教有甚麼倫理政治理念,若是他明知還要談別的,但卻只提出這樣的評論,他就是玩弄轉移視線的手段。

另外,有關禮貌問題,我已說了很多遍,就算他們再禮貌,像蟻民叩見縣官大老爺那般,那些大人物會理睬他們的麼?這其實只是用一些假問題來掩飾了自己對問題言論的意見,強行把話題焦點取消。再者,現在問題不是有些牧者需要接受特別保護,所以放出來的屁也要說是香的,這樣才能令弱小心靈的他們還有丁點勇氣出來回應社會。而是他們完完全全地認為自己是奉神旨意而行,在他們眼中,所有批評者都是錯到被魔鬼利用,不管是蟻民式叩見,抑或示威遊行,甚至有再大的壓力,這些大人物都會「擇善固執」,雖千萬人吾往矣!這樣,還要保護來做甚麼?說到這裡,不禁令人想到,或許更恰當的講法是,蔡志森自己的立場也是如此親建制,所以相濡以沫地袒護吧!

蔡志森又說,現在很多人對某言論的批評,只會看某番言論是由誰說出來而決定的。這一點,我十分懷疑,這是蔡志森本身的陰謀論令他覺得人人都想針對他們那些所謂保守人士,抑或真的有事實根據。蔡志森之類的明光社論述最愛就是說自己很了解別人在想甚麼,於是連別人否認有因人廢言,他們也會否認的,結果,自己一直幻想出來的敵我格局,自然就成真了。(這不是沒有前科的。在中大學生報事件中,蔡志森等人不斷聲稱自由主義者很無禮貌,不肯溝通,藉此在教內搏同情。但當他們列入黑名單的梁文道公開在明報說願意對話後,三個月內沒有任何明光社的人接觸他。這是我親自向梁文道求證的。在教內,卻有一大群盲眾以為明光社真是那麼可憐,繼續積累對所謂自由主義者的仇恨。)

最後,不如我們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我上面首三段的質疑,完全沒有建立於那些言論是由誰說的。那麼,請問蔡志森會否理性地出來回應?抑或一見到是張國棟寫的,就因人廢言,正如他兩年來一直對我的批評和意見閃避不肯正視?

談到這種甚麼都推說是別有用心的人想針對自己的意識形態陣營的論述,那就順道要回應一下吳宗文。他聲稱,很多人都有表達類似政治立場,為何人們偏偏針對他?於是他斷定那是針對基督教或針對政治保守人士。一,在香港社會裡有很多表達類似政治立場的人,都已有人批評他們,否則也不用弄到要公投,公投不會成為城中熱話吧!吳宗文看不見的麼?二,表達這類政治立場的人,有多少個像吳宗文那般,是一位牧者,且是一位廣為人知、廣被推崇的牧者?正正因為他有這麼大的影響力,人們才有這麼大的反應。

為甚麼一番明明有問題的話,在教會裡,總是有無數的人創作無數的藉口來左閃右避,到最後,連最簡單最直接的,發言者提出他那言論的理據,原來也沒有做過,一切,只淹沒在空洞政治指控。可笑的是,蔡志森之輩很愛指摘別人的批評只不過是政治指控,卻看不見自己也是如此。用聖經的話說,看見別人眼中的刺,卻看不見自己眼中的樑木。這樣的人,有甚麼資格指點社會應該怎樣走,才算是維護了公義和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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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棟:香港教會會因為政治立場而分裂嗎?

香港教會會因為政治立場而分裂嗎?

除吳宗文的言論外,近日鬧得熱哄哄的,還有梁燕城用John Rawls 的理論來維護功能組別!此言論令很多人目瞪口呆。友人余創豪兄平日鮮會寫文章針對地回應一人/一文章,但今次也有點忍無可忍,已撰文至《時代論壇》批評梁燕城。

年前的明光社陣營可能仍不會令人覺得香港教會在政治上很倒退,含強烈政治意味的「宗教右派」一詞不是很多人可以接受。但現在的吳宗文、蘇穎智、梁燕城等人,以及馬王培琪的那個經常邀請高官出席的團體,大概已經成為催化劑,令香港教會正式在政治立場上出現很大的張力甚至決裂。

但笨笨的《時代論壇》編輯和胡志偉之類的人,還只懂得講好話,既不敢搞對話,又不想平信徒對那些大人物批評太多。難怪的,他們老幾?吳大牧等人要聽他們話,出來飲啖茶傾下偈嗎?但若然如此,也不應把事情描述到好像很小事,只要大家互相尊重、不盲從牧者言論便是。

現在剩下來的,可能只是看明光社陣營那些大人物想向哪邊靠,他們的道德議程盟友多為親政權,但他們中間有些人仍愛聲稱支持民主、要求釋放劉曉波等。明光社陣營的人會為了議程「忍辱負重」,已不是新事,但要踏出這麼大步,仍會是有點困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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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棟:〈基督教保皇黨籲信眾做順民〉讀後感

〈基督教保皇黨籲信眾做順民〉讀後感

剛在《蘋果日報》出現了〈基督教保皇黨籲信眾做順民〉一文,指吳宗文牧師幾個星期前在某教報的言論極具政治性,呼籲教內某聯會做建制派,同時亦指出教內另一甚具影響力的蘇穎智牧師如何鼓勵信眾投票支持梁美芬。

一。不是新事

其實這些事並不是新的,只是教外記者現在才知道。在教內,已有好些信徒(包括本人)表示不滿。然而,奈何香港基督教福音派本是一盤散沙,只要你有一個堂會,有錢有勢,你做甚麼,別的信徒(包括別的堂會和牧師)也無可奈何。而教會界的主流思想,還是很愛推崇這兩位領導著極多人(和極多錢)的大教會的牧師。

同時,在明光社陣營壟斷教內社會關懷進路方針的年頭,任何人說他想關心人權、民主、自由,都要被別人看下去,要麼被別人冠上極端自由主義者的罪名,要麼被別人視為提倡次等價值--因為性倫理的重要性(準確點說,應是貞操的重要性)永遠是要高於民主、自由、人權的。明光社陣營思想總工程師關啟文博士,在兩個月前,才再一次重申,關心民主的人絕不可以把性倫理放得輕一點。(參考我的批評,第六節。)

二。明光社要員對社民連的厭惡

自去年家暴條例起,其實明光社總幹事對社民連的黃毓民已開始深感不滿,原因又是上述所說的,高舉自由民主過於性道德和同性戀議題。我和好些教內朋友均察覺到,他不時就會有一些論政言論,有骨地指桑罵槐的針對黃毓民。

無獨有偶,吳宗文其實是明光社董事之一,他也對黃毓民深感厭惡。這在報章所提的那講座內容裡呼之欲出。

三,基督教保皇黨?

不過,儘管如此,對於「基督教保皇黨」這一概念,我會建議各位小心點用。因為我們很難斷定究竟哪個教內人在政治上已決定向建制派投誠,互相輸送利益。去年羅永生教授在某講座裡提到拙著《論盡明光社》沒有多談明光社陣營的政治保守含義,這其實不是我的遺漏,而是我認為很難斷定。無疑,蔡志森和吳宗文對社民連的厭惡是很明顯的,而他們二人的政治言論和形像也愛針對所謂泛民派,而明光社的主要伙伴蘇穎智牧師亦似乎十分喜歡與大陸打交道,並力捧建制派議員。不過,明光社陣營裡還有一些人偏向鮮明地不滿中國民主狀況的,包括關啟文博士,他剛曾在《明報》撰文支持劉曉波--這些是我們在吳宗文、蔡志森等人口裡聽不到的言論。我的觀察是,這個基督教保守勢力,是以性道德保守勢力作為定位,至於他們是否喜歡同時做政治保守勢力,卻有點內部分歧,而他們中間有沒有人已經跟建制派有利益輪送,亦過於假設性。或許他們中間還須要一些時間,讓某些人作權力鬥爭,挺立他們這夥人最終想支持的政治立場。

另外補充,在香港基督教界裡,上述人士多被視為福音派裡的人,但其實有另一個圈子--稱靈恩派--裡的某些具影響力領袖也十分熱愛支持建制。《國度復興報》(報導吳宗文言論的那教報)就是屬於這圈子的。儘管有點宗教上、神學上的分歧,這夥人(一)直接和毫不保留地輸入美國宗教右派思想,他們連美國宗教右派的政治思想也完全接受(這有別於福音派裡的明光社和性文化學會,此兩會至少會堅持他們不支持美國共和黨很多觀點)。另外,(二)這夥人有很多名人和財力,所以會搞那些甚麼「全城更新」(負責人是馬時亨的夫人),請來大大小小政府官員出席。若說香港宗教右派(或社運保守勢力)親建制,這個圈子的「功勞」可不小,但他們對明光社和性文化學會這兩個領導著福音派的社運保守勢力的關係,卻未至於有領導作用,我想大概只是策略聯盟而已。明光社和性文化學會這兩個組織的政治立場,有偏民主有偏建制,暫難一概而論。

四。對吳宗文的批評

話說回來,教內有沒有人公開表示不滿吳宗文的言行?暫時在教報是沒有的,只有兩位學者和一些信徒有表達過不滿,他們包括陳士齊博士(《蘋果》那新聞)和孫寶玲博士(參考),及在 Facebook 裡的那個「回歸基督精神同盟」,並有徐少樺在 Youtube 批評。以吳宗文在教內的名聲,和教報對權貴的奉承,我恐怕頂多稍後只會找到一、兩篇文章以一個十分無知和必恭必敬的小信徒的語氣,略為對大人物的言論有點質疑。但認真的、和出自有份量人士的批評應該不會出現的了。

後補一:

發了這文章後才看到羅永生博士一篇論宗教右派的近作,從全球性的保守主義運動看香港的宗教右派。我恐怕我在文章裡說的那個對香港宗教右派不算太政治性(因此也未必可以很恰當地被稱作政治上的右派)的講法,雖不至於被否定,但必須要作出一點修改。羅博士列舉了很多例子,令我認為那個命題的可信性應當比我所說的為高。

順便一提,羅博士作為一個教外人士,對香港基督教內部的發展和變化的掌握卻十分充足,我敢肯定,在這方面,十個有九個基督徒均完全無法與他相比。

後補二:

批評吳宗文的聲音越來越多。在這裡我會放上新資料的連結供各位參考:

    1. 吳宗文是賣主的猶大

    2. 回應「吳文」

    3. 孫寶玲教授談羅馬書十三章的正解,

    4. 〈醜陋的基督徒〉之卅一

    5. 吳宗文牧師歪解聖經言論破壞民主﹑為權貴提供道德保護罩掩飾不義

    6. 吳宗文

    7. 吳宗文:為香港求平安

    8. 從吳宗文看基督教的權力復辟運動

    9. 這樣的教會, 怎叫人不失望??

    10. 致中國基督教播道會總會公開信 回歸基督精神同盟譚得志(快必)

    11. 基督徒該服從上帝、還是該服從統治者?

    12. 黃天賜 傳媒賜針:請用聖經說服我

    13. 哪種福音

    14. 教會鬥爭和政治神學:從 1933年講起

http://plastichk.blogspot.com/2010/04/blog-post_0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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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棟:反反明光社人士的自暴其短

反反明光社人士的自暴其短

一.以政治表態取代理性討論

唯一一本評議這十多年來香港教會社關界盛事──明光社陣營之興起──的拙著《論盡明光社》,自本年三月出版後,八個月來基督教內幾乎無人談論。原因可能是理虧不敢回應,也可能是腦袋已沒有甚麼理性空間,只能用政治手段來處理,以為回應只會變相為不喜歡的觀點做宣傳(或許還有其他可能性,不贅)。

若不敢或不喜歡認真談論,在自由社會裡,本人當然束手無策。但有趣的是,如果人們真的沒興趣談,為何會處處留幾句話來負面地標籤一些聲稱是屬於本人之觀點?那些言論有些是網上留言,有些以文章形式出現。在我有留意的言論裡,這類閒話全都反映出他們要麼沒有看過拙著,要麼看不到且講不出究竟拙著的重點,結果 只是找些旁節 ──甚至製造稻草人──來大造文章。那些人總不正經討論拙著觀點之對錯,卻假定了其中有錯,且是自明的,於是可以隨便踐踏,肆意斥責,連提出理由也懶得作。

這些活動之目的明顯地並非理性對話,而是標籤。標籤動機為何?為自己喜歡的意識形態作公開表態 (public endorsement ),製造政治氛圍,好令旁人即使未思考觀點對錯,已對某人某立場有負面印象。

二.近例

且看看十一月八日《國度復興報》的黃少芬對拙著的講論

「反明光社的浪潮看來仍會洶湧。在網上搜索「明光社」資料,頭幾頁多是惡意批評;早前張國棟寫的《論盡明光社》,令長久對批評沉默的蔡志森終於開聲辯護。日前,陳士齊又在傳媒上恨批明光社。愈看愈不明白,明光社何罪之有,到底犯了甚麼滔天大罪呢?即使有錯失或有 未完善之處,也不「配」那相當多的罪名。

明光社的存在其實反映社會道德已落入非常險峻的景況。先知只出現在祭司和君王失職的時代,按神 的旨意,神的 殿交付祭司,神的國交付君王,倘若祭司和君王盡其職,理想的國度就會延續下去,社會也不需要先 知發聲,因為 沒有甚麼需要糾正和警惕。」

第一句有點狡猾,我並不是「反明光社」,我從來都沒有機構忠誠和不忠誠(這名詞是我早在2001年首用的,批評當年各機構背後那些自命開明的支持者盲目),我只反對歪理,不管那是由誰提出,替甚麼議程服務。第一句另一狡猾之處是,黃君沒有明明地說拙著的批評是「惡意」,但卻隱晦地以蔡志森忍不住開腔回應來暗示拙著很過份。然而,過份在哪裡?沒有交代。黃君只是獨斷地說被批評的明光社「不配得」,這並不算有提出 過任何理由。

其實那篇蔡文我有撰文指出其錯漏的,但無緣刊在《時代論壇》印刷版,因此可能令很多人以為我沒有回應過。我的回應之一正是蔡志森故意不談拙著的主要批評,只找旁節來大造文章。未知黃君看過了嗎?另外,請問黃君能否講得出拙著的主要論點,然後指出某幾個不明白的地方?如此隻字不提拙著講過甚麼就踩下去,單憑一些泛泛之談說明光社陣營不配被人這樣批評,更在毫無論證下把明光社說成偉大的先知,在執行上帝旨意,反映黃君只求造勢。這寫作手法合符報章記者編輯的操守嗎?(其實我不覺得出奇。我早就留意到黃君服事的《國度復興報》比明光社和性文化學會更積極和囫圇吞棗地抄襲美式文化戰爭論,且比該兩組織更懶得跟人辯論這論述之真 假對錯,只求 硬塞給讀者。)

三.黑白真的分明?

讀過(和明白)拙著的人會知道,我的觀點之一是,就算要實踐基督教價值,也不一定要用明光社陣營選用的手段;就算要關心社會道德,也不須要篤信文化戰爭論,可在敵對思維裡找一些中庸之道。這一點之簡單易明,甚至連明光社陣營裡的人也曾公開承認的──他們認為信徒可以合理地用別的手段回應社會;而建道神學院梁家麟院長也曾以辛辣文筆鮮活地教育過讀者「手段不等於目標」這簡單道理。然而,諷刺的是,倒是一大群自以為必須要支持明光社陣營的人(包括平信徒、報章記者編輯、教牧、神學院教授),經常在字裡行間滲透出「逆我者皆在背叛上帝」的霸氣。例如幾個月前有一位聲稱教師的讀者不滿意我同意黃國棟醫生對有關愛滋病感染的報告的合理解讀(那解讀會令一些只憑常識胡亂猜度的人誤會),突然把我說成甚麼極端自由主義者,然後那些「支持同性婚姻合法化」、「引致道德淪亡」的罪名一個又一個的拋過來,幾千字的文章毫無組織,只是生安白造些罪名來罵。如此黑白分明,實在能令頭腦簡單的人感到很安樂。(這些人大概沒有讀過性文化學會和明光社的顧問之一 的羅秉祥教授 的經典倫理著作《黑白分明》。)

四.下樑為甚麼會歪?

話說回來,這些愚魯妄夫如同那些罵明光社為塔利班的網民,過於情緒化,本不值得一談,但有趣的是,很多口稱容許多元意見的既得利益者卻似在悄悄地享受著這些民粹霸道帶來的被奉為主流的政治利益。那怕就是半句「各位不要胡亂過火批評」,他們也懶得說。呼籲各位不要過火的話,2005年反SODO時蔡志森曾說過一遍,胡志偉牧師也曾撰文說要慎防基要主義(反智)。但自此就沒有人出言阻止支持者對別人作出無理和苦毒的攻擊,甚至有教牧公然在明光社陣營的活動裡指罵某神學教授是「假基督徒」而沒有人阻止。可見,問題已不單是民眾情緒高 漲,而是有人 在縱容,從中得利。

最後,不如讓我親自解說拙著一個很主要的觀點,免得永遠沒有人知道:拙著批評華人教會以致北美福音派裡有強烈的民粹土壤,令一些出師有名或動機良善的行動變成一團糟!這多少是對明光社陣營領導層有利的。(諷刺嗎?)現在,有些人沒有讀書卻批評,讀不明白卻自命理性,抓著枝節卻當是回應了,滿腦子只求政治造勢,正好親身示範了拙著所批評的教內文化扭曲、無視理性討論、和人們只關心造勢及乘機鞏固自己的地位。在這樣的文化土壤裡,就算沒有明光社作導火線,遲早也會出事。我不太關心明光社,我較關心這樣的基督教還可以有甚麼未來!
張國棟

註:
本文於2009年11月9日寫成,投稿往《時代論壇》,不幸被拒,理由是字數過長。但該報本身有不少這樣長度的文章,亦會把長文分兩期刊登。本人在這兩年多次寫作有關社會道德爭議的評論文章(即會多少觸碰明光社陣營),投稿往該報,請求刊在印刷版,但結果都是只能刊在極少人看的網上版,下場是被一些滋事網民嘲笑玩弄。(那些閒人的表現,跟明光社經常聲稱的那些在網上抺黑明光社的網民的表現,其實相差不大,或許只差在沒有講粗口。)另外,本人在該報投稿超過十年,每年十篇八篇,無人能及,獲刊登投稿達九成之多,唯在這兩年才發現該報規則特別多,有時說字數過長、有時說提了一些所謂「私人談話」、有時說本人反駁的文章沒有在該報刊登過等等,只要不慎犯了其中一條,那文章就會被拒。真的是新人事新作風!結果,正如本文所說,本人對明光社陣營的評論和觀點,根本無法在這報章內獲得恰當及公道的認知,然後,隨著一大群愚魯信眾道聽塗說後不斷找小節來對質和嘲弄,本人觀點不單無法見天,更不斷被扭曲。如此,他們再一次關起門,做了一場戲,然後自我安慰地說:「我們的立場沒錯,那些反對者全都不講道理,情緒化。好了,我們繼續勇往直前!」正如拙文所說,我不太關心明光社,我較關心這樣的基督教還可以有甚麼未來!

反反明光社人士的自暴其短

一.以政治表態取代理性討論

唯一一本評議這十多年來香港教會社關界盛事──明光社陣營之興起──的拙著《論盡明光社》,自本年三月出版 後,八個月來基督教內幾乎無人談論。原因可能是理虧不敢回應,也可能是腦袋已沒有甚麼理性空間,只能用政治 手段來處理,以為回應只會變相為不喜歡的觀點做宣傳(或許還有其他可能性,不贅)。

若不敢或不喜歡認真談論,在自由社會裡,本人當然束手無策。但有趣的是,如果人們真的沒興趣談,為何會處處 留幾句話來負面地標籤一些聲稱是屬於本人之觀點?那些言論有些是網上留言,有些以文章形式出現。在我有留意 的言論裡,這類閒話全都反映出他們要麼沒有看過拙著,要麼看不到且講不出究竟拙著的重點,結果 只是找些旁節 ──甚至製造稻草人──來大造文章。那些人總不正經討論拙著觀點之對錯,卻假定了其中有錯,且是自明的,於 是可以隨便踐踏,肆意斥責,連提出理由也懶得作。

這些活動之目的明顯地並非理性對話,而是標籤。標籤動機為何?為自己喜歡的意識形態作公開表態 (public endorsement ),製造政治氛圍,好令旁人即使未思考觀點對錯,已對某人某立場有負面印象。

二.近例

且看看十一月八日《國度復興報》的黃少芬對拙著的講論:

「反明光社的浪潮看來仍會洶湧。在網上搜索「明光社」資料,頭幾頁多是惡意批評;早前張國棟寫的《論盡明光 社》,令長久對批評沉默的蔡志森終於開聲辯護。日前,陳士齊又在傳媒上恨批明光社。愈看愈不明白,明光社何 罪之有,到底犯了甚麼滔天大罪呢?即使有錯失或有 未完善之處,也不「配」那相當多的罪名。

明光社的存在其實反映社會道德已落入非常險峻的景況。先知只出現在祭司和君王失職的時代,按神 的旨意,神的 殿交付祭司,神的國交付君王,倘若祭司和君王盡其職,理想的國度就會延續下去,社會也不需要先 知發聲,因為 沒有甚麼需要糾正和警惕。」

第一句有點狡猾,我並不是「反明光社」,我從來都沒有機構忠誠和不忠誠(這名詞是我早在2001年首用的, 批評當年各機構背後那些自命開明的支持者盲目),我只反對歪理,不管那是由誰提出,替甚麼議程服務。第一句 另一狡猾之處是,黃君沒有明明地說拙著的批評是「惡意」,但卻隱晦地以蔡志森忍不住開腔回應來暗示拙著很過 份。然而,過份在哪裡?沒有交代。黃君只是獨斷地說被批評的明光社「不配得」,這並不算有提出 過任何理由。

其實那篇蔡文我有撰文指出其錯漏的,但無緣刊在《時代論壇》印刷版,因此可能令很多人以為我沒有回應過。我 的回應之一正是蔡志森故意不談拙著的主要批評,只找旁節來大造文章。未知黃君看過了嗎?另外,請問黃君能否 講得出拙著的主要論點,然後指出某幾個不明白的地方?如此隻字不提拙著講過甚麼就踩下去,單憑一些泛泛之談 說明光社陣營不配被人這樣批評,更在毫無論證下把明光社說成偉大的先知,在執行上帝旨意,反映黃君只求造勢 。這寫作手法合符報章記者編輯的操守嗎?(其實我不覺得出奇。我早就留意到黃君服事的《國度復興報》比明光 社和性文化學會更積極和囫圇吞棗地抄襲美式文化戰爭論,且比該兩組織更懶得跟人辯論這論述之真 假對錯,只求 硬塞給讀者。)

三.黑白真的分明?

讀過(和明白)拙著的人會知道,我的觀點之一是,就算要實踐基督教價值,也不一定要用明光社陣營選用的手段 ;就算要關心社會道德,也不須要篤信文化戰爭論,可在敵對思維裡找一些中庸之道。這一點之簡單易明,甚至連 明光社陣營裡的人也曾公開承認的──他們認為信徒可以合理地用別的手段回應社會;而建道神學院梁家麟院長也 曾以辛辣文筆鮮活地教育過讀者「手段不等於目標」這簡單道理。然而,諷刺的是,倒是一大群自以為必須要支持 明光社陣營的人(包括平信徒、報章記者編輯、教牧、神學院教授),經常在字裡行間滲透出「逆我者皆在背叛上 帝」的霸氣。例如幾個月前有一位聲稱教師的讀者不滿意我同意黃國棟醫生對有關愛滋病感染的報告的合理解讀( 那解讀會令一些只憑常識胡亂猜度的人誤會),突然把我說成甚麼極端自由主義者,然後那些「支持同性婚姻合法 化」、「引致道德淪亡」的罪名一個又一個的拋過來,幾千字的文章毫無組織,只是生安白造些罪名來罵。如此黑 白分明,實在能令頭腦簡單的人感到很安樂。(這些人大概沒有讀過性文化學會和明光社的顧問之一 的羅秉祥教授 的經典倫理著作《黑白分明》。)

四.下樑為甚麼會歪?

話說回來,這些愚魯妄夫如同那些罵明光社為塔利班的網民,過於情緒化,本不值得一談,但有趣的是,很多口稱 容許多元意見的既得利益者卻似在悄悄地享受著這些民粹霸道帶來的被奉為主流的政治利益。那怕就是半句「各位 不要胡亂過火批評」,他們也懶得說。呼籲各位不要過火的話,2005年反SODO時蔡志森曾說過一遍,胡志 偉牧師也曾撰文說要慎防基要主義(反智)。但自此就沒有人出言阻止支持者對別人作出無理和苦毒的攻擊,甚至 有教牧公然在明光社陣營的活動裡指罵某神學教授是「假基督徒」而沒有人阻止。可見,問題已不單是民眾情緒高 漲,而是有人 在縱容,從中得利。

最後,不如讓我親自解說拙著一個很主要的觀點,免得永遠沒有人知道:拙著批評華人教會以致北美福音派裡有強 烈的民粹土壤,令一些出師有名或動機良善的行動變成一團糟!這多少是對明光社陣營領導層有利的。(諷刺嗎? )現在,有些人沒有讀書卻批評,讀不明白卻自命理性,抓著枝節卻當是回應了,滿腦子只求政治造勢,正好親身 示範了拙著所批評的教內文化扭曲、無視理性討論、和人們只關心造勢及乘機鞏固自己的地位。在這樣的文化土壤 裡,就算沒有明光社作導火線,遲早也會出事。我不太關心明光社,我較關心這樣的基督教還可以有 甚麼未來。

張國棟
2009年11月9日寫成,投稿往《時代論壇》被拒,理由是字數過長,但該報本身有不少這樣長度的文章,亦 會把長文分兩期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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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棟:見微知著(二)

今次要談的,其實與上次的屬同一文本,但上次講漏了,所以現在以另一文篇繼續。

資料來源是性文化學會將舉辦的三個活動的宣傳廣告:http://www.scs.org.hk/scs_news/email090930.php#event2

那三個活動是:

  1. 點止「援交」咁簡單 ──探索新世紀青少年價值危機。這是一個講座,由香港性文化學會‧明光社 合辦
  2. 「珍惜生命 拒絕賣身──關懷援交風氣行動」,包括登報和籌款做教材套。
  3. 「愛中無懼──青少年之性、情、色」講座,由關心友‧明光社‧香港性文化學會‧中國基督教播道會港福堂 合辦

在(1)的講座裡,有一個聲明:「任何人未經許可不准進行拍攝、錄音及錄影 ※主辦單位保留版權※」這好像是近年才弄出來的。經上次虞瑋倩等人堅持錄影和拍攝,恐怕現在他們會執行得很嚴格。但其實我認為這是不必要的。他們可能心想常想,別人「報導」時必然會扭曲,所以乾脆不給別人這機會。然而,有必要這樣嗎?再者,自己人(或教報記者)的報導,又會有多客觀?例如,假設某講員大放厥詞,說一些連基督徒也接受不到的話,那些「自己人」報導員有沒有勇氣說出來?我不是生安白造的,以前發生過某牧師罵某神學教授為假基督徒。(下續)

在(2)的籌款活動裡,現在好像有一個新做法,就是「我們會把奉獻名單上載於我們機構的網頁,但由於篇幅限制和不想給人施加壓力的印像,奉獻名單不會刊登在報章上。」其實把名單登在報章,有甚麼施壓可言?他們又不是甚麼大集團總裁,或政府高員,出個名有甚麼威力?我推想,這籌款對象以基督教堂會為主,這個不公開奉獻名單的做法,可能只是一種增加奉獻(捐款)的手段。因為很多基督徒和堂會,其實都不愛站在前線,若把他們的名稱放在報紙上,他們會感到很不自在,他們可能會為了這樣的理由拒絕捐款支持。會否這也是因為擔心不想支持的基督徒看到那些名單,會感到教友間的壓力?肯定不是。因為他們會把名單刊在教內刊物(即他們的網頁)。由始至終,他們都不會理會教內那些不支持的信徒會否感到教友間的壓力。甚至,可能他們樂於看到有人半推半就地加個名上去,投入一百幾十塊錢。

至於(3)的活動,看內容,只是不斷重覆一些舊話。可能很多人都不明白為何要重重覆覆。這裡有兩個可能原因:一,堂會間沒有協調,你做的事,即使是公開給我的會友參加的,我也會做。二,教會文化之一,是教導是需要重覆的。若把某些知識和命題視作講道,那很多基督徒就會不知不覺間,不介意別人重重覆覆地對他們說同一番話。順帶一提,這裡合辦的港福堂,有很多有錢信徒,牧師是吳宗文,此人向來對性倫理關切甚深,中大學生報事件裡,正是他指摘某神學教授為假基督徒,在旁性文化學會的人任由他這樣做。我在《論盡明光社》一書裡提及過,至今沒有人敢重提出來。另外,他也曾公開聲稱是投訴中大學生報的始作俑者。我在書裡也曾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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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棟:另類反智--論述生產

近日有一感想,其實教內反智人士並不是最麻煩,造成最多傷害的罪魁禍首,其實是那些有墨水(稍多讀兩本書至博士教授不等)但卻執意為某些議程服務的人。後者有時也會被稱為反智(批評福音派反智的歷史學家 Mark Noll 對反智的看法傾向這個,這其實也是我最常討論的那個),但那其實是一種很不同的反智,那麼,為免在第一段已令某些人關起耳朵,我們暫時用另一個名稱來指涉也吧。

反智人士會乾脆不跟任何人辯論,那倒容易處理,因為他們會自動離場,你可以繼續向有興趣聽的人說話。然而,那些有墨水但卻執意為某些議程服務的人,會製造論述跟你抗衡,或是在理性邏輯裡逐點逐句地反駁,或是在處境裡找優勢來製造壓力。在處境裡找優勢來製造壓力,固然可惡,因為那是明目張膽地不循道理較量來抗衡你的言論。然而,在理性邏輯裡逐點逐句地反駁,也可以很討厭。之所以討厭,不(一定)是因為自己理虧,不堪一擊,而是要在所有言論裡毫無缺憾,不會被人乘虛而入,是要花很多心思去想和寫的。要寫到甚麼嚴謹水平,則要看對手功力有多深厚(或對手想把事情鬧得那麼大,廣東話說:「視乎對手想玩到幾大」),和討論場合有多大誘惑令你寫得不小心。

此話何解?本來,聖人都可以有錯,學者講錯說話也不出奇。正常的理性討論空間容許人們更正之前的話,因為大家的關注點是探究課題的真與假,而不是看誰成為第一名,誰名落孫山。然而,當別人刻意針對你時,或因某些緣故事情政治化了,討論空間會變成「爭分遊戲」,處境變質。於是,講錯半句,或被別人找到一點來挖苦,就會好像某人要出醜和某人要炫武揚威似的,甚至,若政治壓力再大一點,有些人要離場。要命的是,就算可能你沒有這樣想,但別人若執意這樣想,來勢凶凶,又死咬不放,你遲早也要被逼進入這「遊戲」,並接受那些賽果。(要命的是,若你略為接受這遊戲規則,又會有人--甚至正是那些始作佣者--批評你把討論政治化!)

其實公平一點的話,這「遊戲」難度未必很高,因為別人或別人想維護的人,同樣也是會犯錯的,若沒有雙重標準,大家只是在較量誰是一百步,誰是五十步,結果,頂多只是雙方一同鬥浪費時間精力。然而,既然是政治化了,要出現雙重標準並不困難。因為有權力的人,或維護所謂主流的人(即這裡的權是論述權),總會有一種優勢,有多點「著數」,例如他們享有的 innocence until proven guilty 優惠通常會比對方的多。別人對他們說話要恭敬,他們對別人卻可以狠絕。同理,很多信徒有意無意間,總會對所謂主流立場的理論建構寬容一點。這類權力傾斜,可會在很微妙處顯露出來,不易察覺。

如此,就算在理想情況下真理越辯越明,在現實裡真理很多時並不越辯越明。假設你本是有理的,然而,若你在種種現實限制下無法在短時間內(相對於那場合裡人們的耐性和你可付出的精力)顯得有理,當別人成功找到一些枝節疑點大造文章,形勢可以大為扭轉。如此,你若要進入這「遊戲」,你要有兩三倍的勝算才可以淡化形勢上的不利,有勝出的可能。初聽此語,是昔日美國攻打伊拉克時,據戰略分析的人說,即使美軍有再厲害的武器和訓練,軍力強過對手,但落實到地面,進入不熟悉的城鄉沒完沒了地跟游擊隊打起來,仍然是很難取得快捷或鮮明的勝利的。(事實上,美軍取得控制權後,不斷有士兵被游擊隊殺害,士氣有損,美國接續幾年的反戰情緒高漲起來,戰事變成布殊政府一個政治拖累。)

這就是我開首時說,那些有墨水但卻執意為某些議程服務的人,若製造論述跟你抗衡,在理性邏輯裡逐點逐句地反駁,也可以很討厭,甚至比那些早就拒絕任何討論的反智人士更討厭,對教會造成更大傷害。因為這些貌似恪守理性討論規則的舉動,隱藏著不公平,當那些有墨水的人有意無意地放棄學人應有的求真態度,要玩這遊戲,而你付不出那些時間精力,就算你真的有理,為了不貿然出口倒招損失,你還是要啞忍和避戰的。

誠然,那些有墨水但卻執意為某些議程服務的人的反智,比拒絕任何討論的反智,更為難應付,亦對教會造成更大傷害(若他們支持的立場原來是不好的)。聖經有云,不要多人作師傅,因為他們要受更重的懲罰。這或許是啞忍一方可以找到的半點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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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棟:蔡志森不支持普選的言論廣被批評

去片, 再看林忌的批評, 和一些網站裡網友們的不滿。 以下是我的分析:

我暫時仍不太衷心接受「香港右派親共」的命題。不是說香港教會沒有任何跡象,而是我懷疑這些親共的判斷是否太倉卒,而親共信徒與我一直理解的「明光社陣營」也未必有很多重疊。至於蔡志森,得罪說句,我傾向認為他只是太蠢,太習慣講反話--傳媒或主流意見愛說A,他偏偏要說not-A也不是那麼差,好顯出他監察傳媒的神聖身份。尤其他要在明光社網站弄些每週評論,寫多了,沒 有 ideas ,自然變得愛講反話,因那是最容易講、最不須花大量時間思考和準備的。漸漸地,他連自己言論越來越親政權也 不自覺。

早前羅永生教授在講座裡說我的書裡沒有多談宗教右派的政治面向,他於是指出全城更新等高官與基督教的密切關係。我對這論調沒有甚麼異議,但想補充一下,其實那不是很屬於明光社陣營圈子的。換言之,拙著《論盡明光社》主要針對的,是明光社陣營,而非全港教會裡那些親政權傾向。而讀者宜留意箇中分別。我暫時理解中的「宗教右派」是以明光社陣營為主的。但我不否認有那些親政權人士存在的,作為回歸十多年的香港,教會裡出現這類人是十分容易的,再者,若是在靈恩派圈子(例如搞全城更新的那些人士)裡出現,那就更容易,因為他們不及本地福音派強調這方面的批判(只是相對而言)。可能當他們冒起更多時,的確我要把「宗教右派」的意涵擴闊來包括他們在內,但要留意的是,在基督教內靈恩圈子跟明光社陣營的往來是很少的,他們若可以被圈在一起來指涉,主要只是他們代表著各利益團體碰巧在某些事上有相近的看法。這不像我一直講的那類宗教右派(即明光社陣營),會有組織有系統地擴張和相濡以沬,聲稱不同團體但實際上大家只是一夥人,即流行的那個「細胞分裂」的批評會不再適用。

=========

理論方面,我們可以發現明光社陣營的社會哲學思維幾近是零的,他們只是頭痛醫頭,卻不理會自己會前言不對後語的。

如果蔡志森面對社會議題的 underlying principle 是「循序漸進,慢慢誘導,總好過一下子反枱甚麼都沒有」,為甚麼他對著中央才會用這原則,但對著同性戀者、自由主義者等,甚至教內不同意見的人,卻不用這原則?人家爭取同性婚姻,為何不用「循序漸進,慢慢誘導,總好過一下子反枱甚麼都沒有」的方法,卻要甚麼都強硬反擊,動員成千上萬的信眾聯署或包圍立法會?彷彿要用民眾大多數來欺壓少數?

人們覺得他向政權獻媚,原因未必是他的言論獨立來看有甚麼十分過火的地方,而是這言論反映出的態度,跟他所代表的所謂對價值和原則的堅持,原來是有雙重標準的。舉例說,在反對反性傾向歧視立法一事上,若他對著同志組織和自由主義者的手段是近似黃繼忠那種「第三條路」--願意尋求一些折衷手法(參拙著《論盡明光社》裡提及的反 SODO 討論),那才會跟他面對政治問題時採用的「循序漸進,慢慢誘導,總好過一下子反枱甚麼都沒有」原則,較為兼容相近。

另外,明光社作為監察文化--特別是性文化--的組織,根本沒必要對政治指指點點,評頭品足。蔡志森不談這些, 是沒有人會說他失職的。如此,為甚麼他口多多要講這些?他講的,又不是甚麼真知灼見,只是一個空洞的、不求 改變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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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分析結果是:他若非十分愚蠢,就是有意向政權獻媚。我暫時仍傾向前者的解釋,但不排除後者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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