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社會公義

冷眼旁觀看全球禱告日事件--用甚麼理由批評才是更恰當?

有關那個全球禱告日用過份手段阻止記者報導,和針對地壓止回歸基督精神同盟在場活動(參考等),鮮見《時代論壇》裡各人頗一面倒地批評禱告日的主辦大會當局。

基本上我也認同那同盟的訴求,認為大會管制手法極為不對。只不過,我仍有一點不接受。那就是,即使同盟的人手法比去年的溫和得多,他們可以辯稱這已不算是 「踩場」,但這行動根本就是政治性的,強行說別人不準他們進入是違反合一真理,是用宗教理由包裝政治行動,這就令他們失去了一些道德意義,變得有點虛偽。 若不喜歡說這是虛偽,那可能只是思考水平太差,所以傻乎乎地自以為真的純粹只有宗教動機(我相信世界裡不聰明的人可以有很多的)。那麼,我的回應是,這同 盟有必要在思想立場上多下功夫,免得在這個文化論述衝突的局面裡,完全站不住腳。

(By the way,FYI,關啟文博士原來也有表態。 他在近日一個談福柯的明光社講座裡,聲稱同盟的手法非理性。這是一位有出席的、並且熟讀福柯的學者告訴我的。看來,同盟要面對的,還有整個明光社陣營對他 們不夠理性的不滿。我無意說我同意關的判斷,但同盟不得不留意他們要面對的戰線是很廣泛的。所以,更請勿再說一些講不通的話。)(順便一提,那學者認為關對福柯的講論錯得很,不過,那裡只是preaching to the choir,一眾擁躉當然會自我感覺良好。)

以上的回應,我貼了在《時代論壇》網站裡相關新聞消息的網頁回應欄。未幾,新一期的《時代論壇》出版了,其中有(性文化學會的)關浩然傳道的文章,批評大會手法。(看來,他與批評同盟為不理性的關啟文博士,要有一些溝通時間了。)

聖靈降臨與全球合一禱告日

關浩然

…… 當義工一邊喊「耶穌愛你」,一邊推撞驅逐記者和異見者時,我想到印尼排華時,部分暴徒在強暴婦女時,一邊喊「真主萬歲」。耶穌愛你,但我討厭你,請你們離開。這竟然是聖靈降臨節的祈禱大會。當合一不再是異見者之間的共融(這裡的異見,不是基本信仰的異見),而是同一意志的力量與數量的展示,這是哪門子的合一?上一年,馬時亨弟兄說(大意如此):上帝會懲罰搞事的人。今年,工作人員說相似的話。這可能是保衛神聖之地的奮勇,是出於高尚的動機,但我卻認為是很差勁的神學。

昔日的祭司,地位就如今天的官員富商,城中鄉紳。我誠心地問,假如全城更新的領袖,如此地對待一些來申訴的信徒,就是那個提出要替六四、五一二、天安門母親、奶粉嬰孩、趙連海、劉曉波等等代求的「回歸基督精神同盟」,然後仍然能夠如同昔日一樣,使「許多祭司信從這道」。那麼,「這道」是否還是昔日的那「道」?

我認為,今次的聖靈降臨節合一祈禱大會,是一次失敗的聖靈降臨節「宗教」活動,是一次失敗的「合一」聚會。這是悲愴的結局。

(筆者按:本人並非同盟成員,過去也曾就同盟的一些行動作出頗嚴厲的批評,但支持他們這次的禱文和祈禱行動。本人曾向全城更新當局發電郵建議考慮採用民間的禱文,若非全部,也希望是部分。事件發展至此,實在令人遺憾。)

承接我之前對同盟的質疑,我對關文也有少許--只是少許--保留(因此明光社支持者請勿又胡亂猜測我在針對有明光社背景的關浩然)。如果有一群信徒,自命按上帝心意開一個合一禱告大會,而他們卻有自己的議程,不歡迎某些立場的信徒參與,OK,他們神學差勁,他們未必持守著耶穌的真,這合一聚會很失敗,但究竟在甚麼程度上我們可以合理地在教報同聲公開譴責之?

例如,《時代論壇》和福音派圈子,與主要來自靈恩派的全球禱告日的圈子,並不相同,並沒有很密切的問責關係。換言之,若靈恩派弄一個全港禱告日,但沒有多大興趣邀請福音派裡的德高望重領袖,福音派那邊的人即使像小孩地生氣彈跳,也沒法子,說別人不肯跟自己合一,亦顯得是有點薄弱的批評,因為大家向來都心照不宣,知道各有各宗教地盤。(我無意暗示,這次事件可以十分恰當地用靈恩派和福音派來界分,以上只是用來說明重點的假設例子而已。若有人真的無法避免不必要聯想,可自行設計一個例子,是某地兩大教會老死不相往來,某天某教會搞一個社區合一禱告日……)

充其量,這些批評只能說他們的行動沒有配合他們的言論(即言行不一),或他們的言論其實本應包括接納他人,但他們卻不為意原來自己的立場會帶來這個理論上的後果,需要他們去遵守(即思考水平太低)。但言行不一或思考水平太低這類批評,有多少人會關心?(我會,但我知我是少數。)

我認為,批評全球禱告日大會向香港社會發放一個很錯誤的訊息--關心世界的基督徒原來不會為某些人祈禱的,像是向權貴獻媚,會是更加合宜的批評。高呼「搞錯呀,你話你主張合一,但又不肯讓我一同禱告!」,其實是拐了太多無謂的彎角,並且把最關鍵的問題忽略了。關傳道和好些選用這類批評的朋友,似乎有點本末倒置。(至於同盟的人也用這理由,我只好說:他們在思考方面下了太少功夫。)

同理,批評大會對待傳媒手法不開明,其實也只是投訴一些技術性小問題,沒有抓緊事件的核心。當然,若你是傳媒界的,你把這點放得很大,也無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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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ll, 也許不是無心的忽略,而是在香港教會裡,大家習慣了用別的理由來掩飾自己的真正理由和立場,主要用來迴避真正衝突,尤其當牽涉到政治。若太學者地看誰寫了 甚麼,拒絕推斷文字以外的潛台詞,您通常都會讀錯讀漏!即例如,某人批評A立場,有些想支持A立場的人不想或不敢正面反駁,於是不斷找些小問題來「煩死」 那批評者,諸如罵他說話無禮、目無尊長、或某個不重要的例子原來引用錯誤或出自一個私人談話等等,這就可以高明地既不用被人知道自己支持A(因此不用捲入 爭論,暴露自己的思考無能),卻又可以打擊反A的人士。不用多問,我是不喜歡這些的,但無奈這就是這圈子的運作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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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棟:教牧少談社會政治沒問題/吳宗文發言後沒有甚麼不良後果要負責

近日看到某些教內討論,有以下兩點感想:

香港教會裡那些社關派信徒,經常質問教牧為甚麼不對社會政治事情表態和倡議甚麼觀點等,我常不以為然。說出來,可能讀者會感到很驚訝,其實我對這方面的想法比較保守。我傾向認為教會不應過份涉足政治,從前奉若圭臬的「不用教會名義,但個別信徒或機構可以參與」原則,我覺得還是有智慧 的。因此,我樂見不多傳道人出來指指點點,要求信徒做這做那。除了很多教牧無能力議政這實際理由外,我認為在基督教信仰裡,教會的使命並不應過份強調社會參與,在實踐上,這也太困難,教會很容易淪為政治動員組織,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所利用。

所以,對我來說,批評吳宗文或梁燕城,不是因為他持有某個我不同意的立場,而是他們理直氣壯地把自己的見解視作基督教正解,比很多人筆下那些支持民主人士 以為民主絕對是基督教精神,其騎劫信仰/教會的意味,更為強烈。以「不用教會名義,但個別信徒或機構可以參與」的原則來看,他們違反得更嚴重。並且,他們 對不同意見的人的蔑視和面孔,實在很過份。而那些維護他們的人所提出的不成理由的藉口,也顯得很鮮明地只是為了一些教內政治考慮而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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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批評,之前已提過不少教內人士把吳宗文被批評,說得十分誇張,彷彿他被人圍剿,很不值,也嚇壞其他教牧。然而,究竟吳宗文損失了甚麼?一點也沒有。他的地位之高,可以用「不屑回應」來蔑視批評,再多人吵吵罵罵又有何妨?

再者,香港基督教裡的文化論述本身就有結構性不公平。例如,大凡那些社會政治思維較前衛的信徒提出某些意見,較保守的那些就會指摘他們假冒基督教之名,或弄一些神學批評,例如批評支持民主的信徒把民主對絕化(在基督教裡,把任何不是上帝的東西絕對化都是大罪)。但較保守的那些說甚麼,自己都會認定沒有溝通反省的餘地。究竟誰才是更盲目?即使要各打五十大板,我們也看不見,那些用來批評較前衛人士的論點,有用來批評過較保守的人。如上所言,批評民主絕對化的人, 有批評過吳宗文把他的政治立場絕對化嗎(例如把反對者的批評說成魔鬼的攻擊,指責某些意見不同的基督徒為假基督徒)?

我一直想質疑的是,究竟香港教會裡有多少個真正把民主絕對化的福音派信徒?就算給他們找到三個,這又有多大代表性,足以天天抓著這一點來批評那些支持民主的思想?我很懷疑這只是攻擊稻草人,假扮理性的外表來進行意識形態打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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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棟:蔡志森再次雙重標準?

在基督教人文學會裡有朋友提及林忌批評蔡志森雙重標準,他對大學生申請公屋和歐盟旅遊津貼大肆撻伐,卻對香港的官商勾結輕輕略過。林忌的標題 很挑釁性,問「蔡志森究竟是否一個基督徒?」,我可以保證,若蔡志森或明光社的支持者看到林忌的文章,必定會以「對方無禮貌、抹黑」來打發掉,從而迴避問 題癥結。

我在基督教人文學會裡的回應是這樣的:

基本上他只是關啟文博士失敗地*製造出來的錄音機,每逢聽到「人權」二字,就會說一些話來批評那是被誇大的概念,不理會那 是甚麼場合。同理,他習慣了把一 切社會政治問題視作道德文化戰爭裡的有機部份(即就算大家覺得無關係的,他也看得出是有關係的,因此甚麼也跟明光社有關了),所以某方只要暫時沒有推行甚 麼性解放,那就是他的朋友,他會特別恩恤,就算要不認同也只會輕輕略過。他對待中國和香港政治如是,對待吳宗文也如是。

除上述指定動作外,這樣的人甚麼倫理思考也欠奉。竟可以講每週評論,教育信眾,實在是香港基督教福音派的笑話。

* 作為一個曾經緊密地接觸的人,我膽敢說,關很愛提拔人們來參與他的各項大計,然而,不是人人都是這樣的材料,結果很多時都會淪為拔苗助長,那些「學生」甚 至有時會成為三不象,因他們很 多東西都未弄通,卻被硬塞了很多思想在腦袋。

如此,容我再次不同意林忌或很多其他以為蔡志森十分親中的人,親中大概只是蔡志森等人的推論結果而非前設。(當然,若那推論是必然的,前提是長久地 真的,結論也就近乎必然地真的了。)我的判斷是,假如新聞報導裡那位歐盟代表認為,旅遊費用不該用超出一般人所能支付的,而沒有用「人權」一詞來表達,大 概這部錄音機(蔡志森)便不會播放那些反對言論,頂多只會輕輕一提便略過去。如此,蔡志森只是太小家(和太笨),不許別人對「人權」或 「權利」一詞有寬鬆用法。反觀,假如香港官商突然很有興趣推動性解放或人權,大概這部錄音機便會不斷罵罵罵。

這就是我們的「可愛」福音派教徒,screwed up in their thinking ,骨子裡其實不關心政治和社會公義和平,只懂忠誠地堅持性道德,然後胡亂把一切別的社會議題扯進性道德文化大戰裡,執著字眼拗來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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