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論盡明光社》

關啟文博士談福柯和理性討論!

社會抗爭與福柯權力觀的信仰反思
關啟文:理性對話,反對雙重標準
(6月1日消息)
杜琪

由明光社生命及倫理研究中心舉辦的「社會抗爭與福柯的權力觀:基督教角度反思」研討會,由香港浸會大學宗教及哲學系副教授關啟文博士主講,已於五月廿七日晚上舉行,吸引超過四十人參加。關啟文提到當今的社運模式傾向「面對面」的衝擊,而且兩極化地看事物或問題,因此他鼓勵信徒大眾要理性寬容,促進對話,體現民主人格。……

http://christiantimes.org.hk/Common/Reader/News/ShowNews.jsp?Nid=59885&Pid=5&Version=0&Cid=220&Charset=big5_hkscs

一,

性文化學會主席關啟文博士舉辦一個講座,大談福柯,並且替明光社說項。我認識的朋友中,有一位福柯專家有出席該聚會(但當然不敢公開身份),發現講座內容對福柯思想很不公平,那朋友又指出,關博士在引用二手討論時十分偏頗,並不公允。

在講座前,我已經跟那朋友和一些信徒討論,其實關博士和明光社陣營近十多年來的思想,經常把社會裡的壓逼者和受壓逼者掉換了,這一點理應是福柯無法接受的。我那時說,不妨聽聽關博士今天會對此有甚麼高見。但現在結果是,仍舊亂解。

我從那友人聽來的那些,我無法判斷,上邊只是覆述。目的是要指出,雖然關博士在教內某些信徒圈子裡,彷彿神 人一樣,學貫中西,學術泰斗,但各位請用平常心看待吧,大家都只是人,只是普遍學者,各位宜多聽各方觀點,作一個more educated的判斷。

若那朋友決定寫些東西批評,我會第一時間放上來公諸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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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好了,現在說一些我現在可以作出明確判斷的話。論到這講座的另一個重點思想--高舉理性對話,我是百思不得其解的。我寫了一本書《論盡明光社》來討論明光社現象,內中有很多觀點和批評,關博士與明光社等人無一人肯回應,當是透明,這算是甚麼理性呢?為甚麼在他們口裡的對話者,全都是最差劣的,而比較有道理或溫文的,兼且誠意十足到犧牲幾個月時光寫一本書來對話,他們卻故意不理會?

另外,拙著裡記載了好些事件,是關博士在過去幾年裡不斷拒絕與別人對話的事實,包括梁文道公開請求對話後,明光社從不理睬。究竟誰才是不夠理性?

以上這些,全都是黑白清楚的事實問題,不論誰喜歡不喜歡,事實終歸事實。若有人不喜歡聽,請您走去問關博士和明光社,為何不肯與上述提及的那些人對話,而不要向我發晦氣。若您像《時代論壇》那裡那個自稱故意扮「賤人」來撒野的3715般,已經變成不問分由地共針對人不針對事(但又間中自以為很正義的),並且扭曲事理,也請留意,我是多年地在上述那些不理性地拒絕對話的情況下,被逼走投無路地寫書和在一些網站裡指出明光社的問題。始作俑者是他們,不是我。(Well,我講了他們也是這樣子的了,但總算是我有講過。)

有些大人物失言或知道自己某些小動作不太光采後,他們會閃閃縮縮不想再提那些事,最好人人都忘掉就最好。但明光社的人卻不會這樣做,他們只會不斷指 摘全世界都誤解他們,好像全世界要與他們為敵、或欠了他們似的。這真是很奇特,叫人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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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另一個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關博士和明光社仝人尤好批評別人經常自以為「我代表正義,你代表不義,我衝擊你是應該的!」,然而,我想請問,明光社仝人是否也有這個傾向?例如,他們絕少表示自己在某些言論或決定上做得不太好--即使有些已在被人有力地批評。為何總是要看見別人眼中的刺而看不見自己眼中的梁木?

讓我舉個例子來說明:我多年來有維持一個基督徒網站,那裡發生的理性討論比任其他基督教網站的都多和深入,自然地,其中出現過無數的辯論,自然地,有些並不和氣收場。我是那裡主要活躍人士,且又有些思考方法的訓練,自然地較多批評別人不夠理性。然而,我每一次錯誤地批評別人時,我事後都會承認,若是嚴重的,可能還要道歉收回言論,還別人清白,也免得大家變成意氣用事。雖然我未必做得很完美,但至少,這樣比較「似番個人」的處事手法,總好過(假設地說)我追求在每一次都要站在勝方,批評別人不理性、不聰明、不小心,就算明明別人有理,我都要講到他很不濟似的。

現在我想談明光社的正是,他們很好勝,偏偏每一次都要堅持自己很對,別人很錯--不單是錯,而是極嚴重的錯。除非你是戰無不勝的世界級學者(which, regrettably, YOU ARE NOT),你這樣子根本是行不通的;結果,你們只是靠勢力和輩份來打壓別人,無法叫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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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批評別人黑白太分明時,他們可曾想過,原來那裡也有自己的影子?這丁點的基督徒理應明白和理應擁有的謙虛,跑到了哪去?現在,關博士還要把這個「我代表理性,你代表非理性,我一味勁丙你非理性是應該的!」的形像延伸到可以維護那個全球禱告日和那些失言的大牧,彷彿整個建制基督教(準確點說只是他們那個右傾小圈子,其實很多教牧都是無辜的)就是神聖無比,彷彿絕大部份批評者都是非理性的敗類似的,彷彿絕大部份建制裡的大人物求之不得地等別人來理性對話但卻無人問津似的。這對事實之扭曲,實在令人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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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棟:為甚麼竭力找出別人錯處,可會是一種不理性的表現?

張國棟:為甚麼竭力找出別人錯處,可會是一種不理性的表現?

這學期當思考方法課的助教,教授愛在課堂裡加入一些認知科學的知識。我剛在備課時讀到的以下的觀點。有耳可聽就應當聽:

…social psychologist Ziva Kunda … argues that people are indeed more likely to believe things they want to believe, but that their capacity to do so is contstrained by objective evidence and by their ability  "… to construct a justification of their desired conclusion that would persuade a dispassionate observer. They draw the desired conclusion only if they can muster up the evidence necessary to support it." It is informative in this respect that people generally think of themselves as objective. People rarely think that they hold a particular belief simply because they want to hold it, the evidence be damned. This sense of objectivity can nevertheless be illusory: Although people consider their beliefs to be closely tied to relevant evidence, they are generally unaware that the same evidence could be looked at differently, or that there is other, equally pertinent evidence to consider….

Our motivations thus influence our beliefs through the subtle ways we choose a comforting pattern from the fabric of evidence. One of the simplest and yet most powerful ways we do so lies in how we frame the very question we ask of the evidence… If we prefer to believe that a political assassination was not the work of a lone gunman, we may ask ourselves about the evidence that supports a conspiracy theory. …

A second way in which our motives influence the kind of evidence we entertain involves whose opinions, expert or otherwise, we consult… By judiciously choosing the right people to consult, we can increase our chances of hearing what we want to hear…

People’s preferences influence not only the kind of information they consider, but also the amount they examine….

Thomas Gilovich, How We Know What Isn’t So? Free Press, 1991, 80-83.

這位研究認知心理學的作者接著更以美化和醜化同性戀者感染愛滋病的機會率,來說明人們如何可以竭力找證據證明自己的立場,並以為自己很理性。

了解香港明光社陣營發展的朋友看到這裡,應該會會心微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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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現今香港教會信徒對很多社會課題(包括但不限於明光社提出的那些),其思考水平完全未能察覺──遑論超越──上述思考盲點。讀過《論盡明光社》的朋友應該會知道,我的評議是,他們若不願交給一些智囊式人士去研究,就應當閉口不言,而不是繼續在強化自己喜歡聽的結論,醜化自己不喜歡聽的結論。

那些愛支持明光社陣營的人,若是較有教育水平的,很愛吹噓他們的思想領導人──關啟文博士──經常把正反意見的書都讀遍,令對手驚訝原來對方比自己更熟悉自己的思想立場。然而,一,這只是關那方的人想當然地認為別人被聰明絕頂的關教授嚇壞,但別人是否如此想卻不得而知,二,有讀過不等於讀通,正如上引文字所說,若您的心態只是一味的找對方錯處,您總會找到很多的,您也總會自以為很理性和公平的。然而,事實卻可以不是這樣。

這些盲點其實是任可人皆無法避免的,所以我不是為著這個來大興問罪之師。然而宗教群體多少會比別人較容易自以為擁有真理,因此在論點建構時傾向更加「嚴以待人、寬以待己」。如此,問題出在這個香港基督教圈子究竟有多虛心接受批評,並且,作為一個群體,這圈子究竟有多少輿論空間/容納異見的制度,來減少這些盲點成為整個群體的盲目和非理性立場?正如拙著指出,香港基督教群體在這幾方面都是十分差勁的,而近兩年《時代論壇》等教報裡經常出現的、立場與明光社陣營十分相近的那些文章,其作用只是在強化自己的想法,沒有半點反省作用。有反省作用的文章(不少是由我執筆的),通常最終都無法在較多讀者看到的地方刊登,甚至無法刊登(噢,字數過多)。我不滿,最主要原因不是「我」的文章無法刊登,畢竟我不稀罕在那裡的曝光率,而是這類文章已經那麼少,編輯們還要諸多留難,這對這群體改善思考水平的層面上,會造成很大的傷害。這些,又有誰關心?正如吳敏倫嘲笑說,關起門自稱打遍天下無敵手,有甚麼用?在此,我們尤其看到明光社陣營不斷把異見聲音醜化為十惡不赦的極端自由主義者壓逼宗教的大陰謀的手法,原來有一個十分嚴重的自癈武功的後果--就是建立了一種封閉系統,把任何批評都說成大陰謀,令自己在思想上無法承認原來自己有可能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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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棟:拒稿理由?

〈反反明光社人士的自暴其短〉一文被聲稱扮演香港基督教(唯一)教內輿論平台的《時代論壇》拒絕刊登後,有一新發展。該報總編輯來信解釋,再次堅持千二字的字限是不能逾越的,並且該文用的例子並不曾在該報發表。現在讓我先談談字限問題。

這字限當然是不論甚麼主題的,如此,就迴避了有否封殺某類言論的問題。回覆裡還要弄個該報網站的url 來提醒我他們有白紙黑字寫明的這規矩的。嘿,難道我不知道乎?他們好像忘記了,我十四、五年來的投稿,很多 都超過千二字,但那些全都獲接納,且大部份是刊在印刷版內的,並且--很重要的--經手的編輯全都是這一位 。這才是令人納悶之處。

(不過我不把那回覆公開了。這些東西叫做「私下溝通」,公開了又會有很多話柄留給別人的了,包括會被此報拒稿。各位可見「私下溝通」是多麼有效的政治工具。)

OK,或許是這樣,即使他們一、兩年前完全沒有因為刊登太多不同意見而受壓,只是純粹突然醒悟過來,認為創刊時那千二字的字限規矩實在有古人智慧,每次想起都有真理之光照耀眼前,有聖靈作內證,令身心靈全都不得不拜服,所以他們今天覺得必須嚴嚴地執行古人傳統教導。

那麼,我唯有觀察一下,日後有哪篇文章超過千二字。立刻可以想起的,是他們獨愛的作者古斌,他在自由投稿的 「眾議園」內好像有不少文章曾超過二千字,或分兩期刊登。這作者更有一個每週專欄(約八百字)。在同一期出兩篇文章,跟一眾人民只能在稠密得透不過氣的「眾議園」內搶奪爭逐那每人頂多只有一千二百字罕有版位的對照 下,實在鶴立雞群,有皇者氣勢。(誰有這優待不是重點,重點是雙重標準。)

話說回來,千二字實在有點可笑。就算不談明光社陣營,試問有甚麼較嚴肅和複雜的主題可以在千二字內講得完? 有時就連一篇講章也不止千二字呢!當一篇議論文可以縮寫為千二字,其論點很可能會變得簡陋,即使本來有見地都會變成別人隨手可以批評的拙見。那麼,還寫來幹甚麼?無怪乎這一、兩年間,該報的文章質素如此下落,出現得越來越多的,是那些沒內容沒論證的感想式文章,累得我經常擔心為何教內信徒思想和寫作水平如此下降,彷彿只有中學生水平,在別處常跟基督徒談為甚麼某些劣文也可以登大雅之堂。

但有一點要留意,大概也是兩年前,該報開始了一個「每週專論」的專欄,那裡刊登的文章動輒三、四千字,且可 分幾期刊登。該欄文章是編輯約稿的,並不是自由投稿而來。如此看來,自由投稿空間在這個新專欄的出現下、和在那個曾幾何時重新嚴格執行起來的舊規矩(字限)的手法下,變相已被削減得很嚴重。當然,他們口裡還可以聲稱有扮演教內平台的,這就像香港可聲稱他們是民主地選立特首(八百人!),中國也可聲稱他們有不同政黨存在。

撇開明光社陣營不談,也不管他們這些安排的動機為何,我們可預見,此報若不改變這些「新」作風,其所謂教內平台的角色將在數年內失掉,頂多只能自欺欺人地說他們仍扮演著這角色。這可會對香港教會生態帶來另一場歷史鉅變(之前那一場,我認為是明光社陣營之興起令民粹勢力抬頭)。或許,他們也早預料到這一步,但為了生存, 已決定了要壯士斷臂。這個,我們外人只能猜測,而他們也一定會矢口否認的,問也是多餘的。但不管怎樣,教內輿論空間不斷被箝制以致窒息,是指日可待的事,也是關心香港教會發展的人應當密切留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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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棟:反反明光社人士的自暴其短

反反明光社人士的自暴其短

一.以政治表態取代理性討論

唯一一本評議這十多年來香港教會社關界盛事──明光社陣營之興起──的拙著《論盡明光社》,自本年三月出版後,八個月來基督教內幾乎無人談論。原因可能是理虧不敢回應,也可能是腦袋已沒有甚麼理性空間,只能用政治手段來處理,以為回應只會變相為不喜歡的觀點做宣傳(或許還有其他可能性,不贅)。

若不敢或不喜歡認真談論,在自由社會裡,本人當然束手無策。但有趣的是,如果人們真的沒興趣談,為何會處處留幾句話來負面地標籤一些聲稱是屬於本人之觀點?那些言論有些是網上留言,有些以文章形式出現。在我有留意的言論裡,這類閒話全都反映出他們要麼沒有看過拙著,要麼看不到且講不出究竟拙著的重點,結果 只是找些旁節 ──甚至製造稻草人──來大造文章。那些人總不正經討論拙著觀點之對錯,卻假定了其中有錯,且是自明的,於是可以隨便踐踏,肆意斥責,連提出理由也懶得作。

這些活動之目的明顯地並非理性對話,而是標籤。標籤動機為何?為自己喜歡的意識形態作公開表態 (public endorsement ),製造政治氛圍,好令旁人即使未思考觀點對錯,已對某人某立場有負面印象。

二.近例

且看看十一月八日《國度復興報》的黃少芬對拙著的講論

「反明光社的浪潮看來仍會洶湧。在網上搜索「明光社」資料,頭幾頁多是惡意批評;早前張國棟寫的《論盡明光社》,令長久對批評沉默的蔡志森終於開聲辯護。日前,陳士齊又在傳媒上恨批明光社。愈看愈不明白,明光社何罪之有,到底犯了甚麼滔天大罪呢?即使有錯失或有 未完善之處,也不「配」那相當多的罪名。

明光社的存在其實反映社會道德已落入非常險峻的景況。先知只出現在祭司和君王失職的時代,按神 的旨意,神的 殿交付祭司,神的國交付君王,倘若祭司和君王盡其職,理想的國度就會延續下去,社會也不需要先 知發聲,因為 沒有甚麼需要糾正和警惕。」

第一句有點狡猾,我並不是「反明光社」,我從來都沒有機構忠誠和不忠誠(這名詞是我早在2001年首用的,批評當年各機構背後那些自命開明的支持者盲目),我只反對歪理,不管那是由誰提出,替甚麼議程服務。第一句另一狡猾之處是,黃君沒有明明地說拙著的批評是「惡意」,但卻隱晦地以蔡志森忍不住開腔回應來暗示拙著很過份。然而,過份在哪裡?沒有交代。黃君只是獨斷地說被批評的明光社「不配得」,這並不算有提出 過任何理由。

其實那篇蔡文我有撰文指出其錯漏的,但無緣刊在《時代論壇》印刷版,因此可能令很多人以為我沒有回應過。我的回應之一正是蔡志森故意不談拙著的主要批評,只找旁節來大造文章。未知黃君看過了嗎?另外,請問黃君能否講得出拙著的主要論點,然後指出某幾個不明白的地方?如此隻字不提拙著講過甚麼就踩下去,單憑一些泛泛之談說明光社陣營不配被人這樣批評,更在毫無論證下把明光社說成偉大的先知,在執行上帝旨意,反映黃君只求造勢。這寫作手法合符報章記者編輯的操守嗎?(其實我不覺得出奇。我早就留意到黃君服事的《國度復興報》比明光社和性文化學會更積極和囫圇吞棗地抄襲美式文化戰爭論,且比該兩組織更懶得跟人辯論這論述之真 假對錯,只求 硬塞給讀者。)

三.黑白真的分明?

讀過(和明白)拙著的人會知道,我的觀點之一是,就算要實踐基督教價值,也不一定要用明光社陣營選用的手段;就算要關心社會道德,也不須要篤信文化戰爭論,可在敵對思維裡找一些中庸之道。這一點之簡單易明,甚至連明光社陣營裡的人也曾公開承認的──他們認為信徒可以合理地用別的手段回應社會;而建道神學院梁家麟院長也曾以辛辣文筆鮮活地教育過讀者「手段不等於目標」這簡單道理。然而,諷刺的是,倒是一大群自以為必須要支持明光社陣營的人(包括平信徒、報章記者編輯、教牧、神學院教授),經常在字裡行間滲透出「逆我者皆在背叛上帝」的霸氣。例如幾個月前有一位聲稱教師的讀者不滿意我同意黃國棟醫生對有關愛滋病感染的報告的合理解讀(那解讀會令一些只憑常識胡亂猜度的人誤會),突然把我說成甚麼極端自由主義者,然後那些「支持同性婚姻合法化」、「引致道德淪亡」的罪名一個又一個的拋過來,幾千字的文章毫無組織,只是生安白造些罪名來罵。如此黑白分明,實在能令頭腦簡單的人感到很安樂。(這些人大概沒有讀過性文化學會和明光社的顧問之一 的羅秉祥教授 的經典倫理著作《黑白分明》。)

四.下樑為甚麼會歪?

話說回來,這些愚魯妄夫如同那些罵明光社為塔利班的網民,過於情緒化,本不值得一談,但有趣的是,很多口稱容許多元意見的既得利益者卻似在悄悄地享受著這些民粹霸道帶來的被奉為主流的政治利益。那怕就是半句「各位不要胡亂過火批評」,他們也懶得說。呼籲各位不要過火的話,2005年反SODO時蔡志森曾說過一遍,胡志偉牧師也曾撰文說要慎防基要主義(反智)。但自此就沒有人出言阻止支持者對別人作出無理和苦毒的攻擊,甚至有教牧公然在明光社陣營的活動裡指罵某神學教授是「假基督徒」而沒有人阻止。可見,問題已不單是民眾情緒高 漲,而是有人 在縱容,從中得利。

最後,不如讓我親自解說拙著一個很主要的觀點,免得永遠沒有人知道:拙著批評華人教會以致北美福音派裡有強烈的民粹土壤,令一些出師有名或動機良善的行動變成一團糟!這多少是對明光社陣營領導層有利的。(諷刺嗎?)現在,有些人沒有讀書卻批評,讀不明白卻自命理性,抓著枝節卻當是回應了,滿腦子只求政治造勢,正好親身示範了拙著所批評的教內文化扭曲、無視理性討論、和人們只關心造勢及乘機鞏固自己的地位。在這樣的文化土壤裡,就算沒有明光社作導火線,遲早也會出事。我不太關心明光社,我較關心這樣的基督教還可以有甚麼未來!
張國棟

註:
本文於2009年11月9日寫成,投稿往《時代論壇》,不幸被拒,理由是字數過長。但該報本身有不少這樣長度的文章,亦會把長文分兩期刊登。本人在這兩年多次寫作有關社會道德爭議的評論文章(即會多少觸碰明光社陣營),投稿往該報,請求刊在印刷版,但結果都是只能刊在極少人看的網上版,下場是被一些滋事網民嘲笑玩弄。(那些閒人的表現,跟明光社經常聲稱的那些在網上抺黑明光社的網民的表現,其實相差不大,或許只差在沒有講粗口。)另外,本人在該報投稿超過十年,每年十篇八篇,無人能及,獲刊登投稿達九成之多,唯在這兩年才發現該報規則特別多,有時說字數過長、有時說提了一些所謂「私人談話」、有時說本人反駁的文章沒有在該報刊登過等等,只要不慎犯了其中一條,那文章就會被拒。真的是新人事新作風!結果,正如本文所說,本人對明光社陣營的評論和觀點,根本無法在這報章內獲得恰當及公道的認知,然後,隨著一大群愚魯信眾道聽塗說後不斷找小節來對質和嘲弄,本人觀點不單無法見天,更不斷被扭曲。如此,他們再一次關起門,做了一場戲,然後自我安慰地說:「我們的立場沒錯,那些反對者全都不講道理,情緒化。好了,我們繼續勇往直前!」正如拙文所說,我不太關心明光社,我較關心這樣的基督教還可以有甚麼未來!

反反明光社人士的自暴其短

一.以政治表態取代理性討論

唯一一本評議這十多年來香港教會社關界盛事──明光社陣營之興起──的拙著《論盡明光社》,自本年三月出版 後,八個月來基督教內幾乎無人談論。原因可能是理虧不敢回應,也可能是腦袋已沒有甚麼理性空間,只能用政治 手段來處理,以為回應只會變相為不喜歡的觀點做宣傳(或許還有其他可能性,不贅)。

若不敢或不喜歡認真談論,在自由社會裡,本人當然束手無策。但有趣的是,如果人們真的沒興趣談,為何會處處 留幾句話來負面地標籤一些聲稱是屬於本人之觀點?那些言論有些是網上留言,有些以文章形式出現。在我有留意 的言論裡,這類閒話全都反映出他們要麼沒有看過拙著,要麼看不到且講不出究竟拙著的重點,結果 只是找些旁節 ──甚至製造稻草人──來大造文章。那些人總不正經討論拙著觀點之對錯,卻假定了其中有錯,且是自明的,於 是可以隨便踐踏,肆意斥責,連提出理由也懶得作。

這些活動之目的明顯地並非理性對話,而是標籤。標籤動機為何?為自己喜歡的意識形態作公開表態 (public endorsement ),製造政治氛圍,好令旁人即使未思考觀點對錯,已對某人某立場有負面印象。

二.近例

且看看十一月八日《國度復興報》的黃少芬對拙著的講論:

「反明光社的浪潮看來仍會洶湧。在網上搜索「明光社」資料,頭幾頁多是惡意批評;早前張國棟寫的《論盡明光 社》,令長久對批評沉默的蔡志森終於開聲辯護。日前,陳士齊又在傳媒上恨批明光社。愈看愈不明白,明光社何 罪之有,到底犯了甚麼滔天大罪呢?即使有錯失或有 未完善之處,也不「配」那相當多的罪名。

明光社的存在其實反映社會道德已落入非常險峻的景況。先知只出現在祭司和君王失職的時代,按神 的旨意,神的 殿交付祭司,神的國交付君王,倘若祭司和君王盡其職,理想的國度就會延續下去,社會也不需要先 知發聲,因為 沒有甚麼需要糾正和警惕。」

第一句有點狡猾,我並不是「反明光社」,我從來都沒有機構忠誠和不忠誠(這名詞是我早在2001年首用的, 批評當年各機構背後那些自命開明的支持者盲目),我只反對歪理,不管那是由誰提出,替甚麼議程服務。第一句 另一狡猾之處是,黃君沒有明明地說拙著的批評是「惡意」,但卻隱晦地以蔡志森忍不住開腔回應來暗示拙著很過 份。然而,過份在哪裡?沒有交代。黃君只是獨斷地說被批評的明光社「不配得」,這並不算有提出 過任何理由。

其實那篇蔡文我有撰文指出其錯漏的,但無緣刊在《時代論壇》印刷版,因此可能令很多人以為我沒有回應過。我 的回應之一正是蔡志森故意不談拙著的主要批評,只找旁節來大造文章。未知黃君看過了嗎?另外,請問黃君能否 講得出拙著的主要論點,然後指出某幾個不明白的地方?如此隻字不提拙著講過甚麼就踩下去,單憑一些泛泛之談 說明光社陣營不配被人這樣批評,更在毫無論證下把明光社說成偉大的先知,在執行上帝旨意,反映黃君只求造勢 。這寫作手法合符報章記者編輯的操守嗎?(其實我不覺得出奇。我早就留意到黃君服事的《國度復興報》比明光 社和性文化學會更積極和囫圇吞棗地抄襲美式文化戰爭論,且比該兩組織更懶得跟人辯論這論述之真 假對錯,只求 硬塞給讀者。)

三.黑白真的分明?

讀過(和明白)拙著的人會知道,我的觀點之一是,就算要實踐基督教價值,也不一定要用明光社陣營選用的手段 ;就算要關心社會道德,也不須要篤信文化戰爭論,可在敵對思維裡找一些中庸之道。這一點之簡單易明,甚至連 明光社陣營裡的人也曾公開承認的──他們認為信徒可以合理地用別的手段回應社會;而建道神學院梁家麟院長也 曾以辛辣文筆鮮活地教育過讀者「手段不等於目標」這簡單道理。然而,諷刺的是,倒是一大群自以為必須要支持 明光社陣營的人(包括平信徒、報章記者編輯、教牧、神學院教授),經常在字裡行間滲透出「逆我者皆在背叛上 帝」的霸氣。例如幾個月前有一位聲稱教師的讀者不滿意我同意黃國棟醫生對有關愛滋病感染的報告的合理解讀( 那解讀會令一些只憑常識胡亂猜度的人誤會),突然把我說成甚麼極端自由主義者,然後那些「支持同性婚姻合法 化」、「引致道德淪亡」的罪名一個又一個的拋過來,幾千字的文章毫無組織,只是生安白造些罪名來罵。如此黑 白分明,實在能令頭腦簡單的人感到很安樂。(這些人大概沒有讀過性文化學會和明光社的顧問之一 的羅秉祥教授 的經典倫理著作《黑白分明》。)

四.下樑為甚麼會歪?

話說回來,這些愚魯妄夫如同那些罵明光社為塔利班的網民,過於情緒化,本不值得一談,但有趣的是,很多口稱 容許多元意見的既得利益者卻似在悄悄地享受著這些民粹霸道帶來的被奉為主流的政治利益。那怕就是半句「各位 不要胡亂過火批評」,他們也懶得說。呼籲各位不要過火的話,2005年反SODO時蔡志森曾說過一遍,胡志 偉牧師也曾撰文說要慎防基要主義(反智)。但自此就沒有人出言阻止支持者對別人作出無理和苦毒的攻擊,甚至 有教牧公然在明光社陣營的活動裡指罵某神學教授是「假基督徒」而沒有人阻止。可見,問題已不單是民眾情緒高 漲,而是有人 在縱容,從中得利。

最後,不如讓我親自解說拙著一個很主要的觀點,免得永遠沒有人知道:拙著批評華人教會以致北美福音派裡有強 烈的民粹土壤,令一些出師有名或動機良善的行動變成一團糟!這多少是對明光社陣營領導層有利的。(諷刺嗎? )現在,有些人沒有讀書卻批評,讀不明白卻自命理性,抓著枝節卻當是回應了,滿腦子只求政治造勢,正好親身 示範了拙著所批評的教內文化扭曲、無視理性討論、和人們只關心造勢及乘機鞏固自己的地位。在這樣的文化土壤 裡,就算沒有明光社作導火線,遲早也會出事。我不太關心明光社,我較關心這樣的基督教還可以有 甚麼未來。

張國棟
2009年11月9日寫成,投稿往《時代論壇》被拒,理由是字數過長,但該報本身有不少這樣長度的文章,亦 會把長文分兩期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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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盡明光社》更新消息

這些消息未必很新,且已在 Dirty Press 博客登了出來,但為了有完整記錄,也讓我抄過來:

2009年11月4日星期三

貓姐,謝謝你推薦《論盡明光社》!

dp人(albert)語:昨夜,心血來潮,想了解dirty press第一本書《論盡明光社》近月的外界評語,於是在google輸入了《論盡明光社》。瀏覧了好一回,竟發現貓姐在書出版半年後竟一再推薦(見下文)。讀著,看到貓姐如此有心,內心莫名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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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推薦《論盡明光社》/大黃傻貓

《論盡明光社》自三月出版以來﹐已經幾乎半年﹐但我認為仍然值得推薦﹐因為香港社會越來越走向保守主義﹐同時基督教只關注道德議題﹐幾乎完全不理會其他社會公義 (例如菜園村﹐幾乎基督教是半點關懷都沒有)

明光社陣營其實不代表本地基督宗教﹐但他們在福音派得到幾個影響力大的教牧支持﹐這些教牧也是大宗派的領導﹐因此看來聲勢很大﹐他們的議題單一而往往無限放大性議題。 他們說一夫一妻制就是家庭價值﹐其實他們維護的不過是“家庭形式”﹐家庭價值的接納﹑支持﹑包容他們不提。

基督教內似乎不熱烈討論這書﹐我相信是這書過份的不留情面批評明光社陣營的惡劣手段﹐以偏概全、隱瞞資料、說謊﹑製造恐怖﹑tu quoque (you too)謬誤等﹐都和基督教價值背道而馳﹐但教牧洗濕了個頭﹐唯有繼續支持到底。

文章來源:http://hkatheist.blogspot.com/2009/09/blog-post_2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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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接近半年的《論盡明光社》/大黃傻貓

《論盡明光社》第二季出版﹐轉眼也差不多半年。這書銷路聽說算是不俗﹐以一本那麼多資料﹑多字﹐而語法如此學術的書﹐而且是作者第一次出版。

明 光社陣營這個群體﹐自今年二月為了反對家庭暴力條例引起反彈﹐導致“反宗教霸權示威”以來﹐在道德議題低調了很多﹐而且不斷洗底﹐明光社又講六四﹑又講正 生書院﹐嚴如社關起來﹐性文化學會和維護家庭聯盟也要什麼動作﹐但骨子裡面其實誰都不輕易相信一次示威遊行會令他們反省。

華人基督教看來是最不懂得反省的宗教﹐而且愛面子比純中國人尤甚。《論盡明光社》作者張國棟毫不保留的揭露明光社陣營的惡事﹑謊言﹐在華人基督教裡面是犯大忌的﹐所以更加不願意認錯。

半年來我聽不到什麼教會或者信徒群體討論這書﹐是信徒害怕﹖是教牧已經事先對信徒“下藥”﹐令信徒不買﹖我不清楚﹐但如果基督教連這麼一把溫和﹑理性和勇敢的聲音都容納不下﹐香港的基督教起碼已經不足為懼也不配尊敬了。

文章來源:http://hkatheist.blogspot.com/2009/09/blog-post_2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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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盡明光社》電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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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這裡有一博客略為談及拙著。

閱讀焦慮,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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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棟:hevangel 談《論盡明光社》

Inmedia 的 hevangel 寫了一篇拙著《論盡明光社》的讀後感,各位可以在這裡查看。

早在中大學生報亂倫問卷﹐反同性戀歧視法﹐淫審條修定案以前﹐我己十分留意明光社的動向。畢竟在基督教網上論壇日子不淺﹐看著明光社結集教內保守勢力﹐從 搶佔教內的言論空間﹐到漸漸活躍於主流傳媒﹐從去信影視處投訴電視節目不雅﹐到嚴如自封為基督教代言人﹐要打一場社會意識形態的道德聖戰。可是明光社卻淪 為基督教的負資產﹐其偏激言論破壞基督教在一般人心中的印象﹐讓外間以為基督徒皆屬反智。在教內理性開明的聲音在淹沒之際﹐張國棟弟兄挺身而出寫《論盡明 光社》一書﹐義正嚴詞地指正明光社的錯誤﹐希望他們能夠迷途知返﹐不再敗壞基督教的名聲。……

全文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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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棟:一篇談文化戰爭的文章

張國棟:一篇談文化戰爭的文章

前言

有空的話,真想整理一下美國有關文化戰爭的評論。在拙著《論盡明光社》第二章,我引述了幾位社會科學研究人員的意見,他們若不認為沒有文化戰爭這回事,就是沒有狹義的文化戰爭--即宗教右派堅持的那一種涇渭分明的文化戰爭。其實在基督教裡,包括福音派裡,有關文化戰爭的討論亦比我們在香港教會裡那些單方「教導」多元,《今日基督教》多年前曾有一期刊載多篇正反討論的文章,讓讀者深入了解。唯香港的教會最「優異」之處,是只會把自己愛聽的洋貨輸入來,令本土信徒以為基督徒只有一個理性選擇。這思想充斥著基督教傳媒,在某幾份報章裡早已成為官方立場,完全不容質疑。這現象實在教人感到香港教會很無知和不理性。問題不是選擇了那個立場太保守(若是理性地這樣做,我其實可以接受),而是在資料如此少的情況下,根本沒有選擇,亦談不上有很多理性判斷。拙著分析關啟文博士如何誤評安徒,背後問題也同樣是這個(不過,他應該不是無知,而是偏執),把一個本應要由經驗去檢證的文化戰爭論旨,當成一個先驗地判斷一切事情的前設,結果,別人沒有甚麼文化戰爭敵我思維,都被他解讀為別人在壓逼宗教,教徒必須奮起反抗。

(順帶一提,台灣教會雖然在很多方面比香港教會保守,但信徒們卻敢言得多。台灣有一個宗旨是要幫助同性戀者改變性傾向的組織「走出埃及」,這類組織自然會向美國右派取經,因為在今天聲稱同性戀者可以--甚至潛台詞是「應該」--改變性傾向,只有這類組織和人士。這組織有一份刊物,曾有一期有一位神學院教師林瑋玲撰文〈同性戀與文化之戰的再思〉,呼籲人們不要用文化戰爭的語言來繼續這些事工/社運。試問,香港除了某一、兩間常被指為過份開放的神學院,有哪一間神學院的教授有勇氣寫這樣一篇文章?答案恐怕是沒有的。他們就算不接受文化戰爭這樣想法,也永不會,亦不敢,公開批評的。該刊更新速度慢,現未有全文網上版,我節錄了在這裡,讀者也可試試 Google Cache 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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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一篇美國某福音派領袖寫的文章,他開卷劈頭便說:「要怎樣打勝文化戰爭?方法是不要打。」雖然文章下半部主要環繞美國社會內部議題,但這基本論調仍是值得基督徒反省的。

Want to know how to win a culture war?  Don’t fight one.  The soul of our nation has been marred from a perpetual state of culture war.  In an Orwellian twist, each camp relies on conflict with their supposed enemies for the perpetuation of their own existence.  The culture warrior’s clout, influence, fundraising, and organizing is based upon real or perceived attacks from the other side.  These “threats” and boogeymen are their oxygen, and without them, they die.

The biggest fear of those leading the culture wars is not an attack from the other side or the threat of losing ground on their issues — it is common ground.  Culture wars require a clash of incompatible ideologies; common ground acknowledges differences but finds practical shared goals.  Practical shared goals mean people and parties with different ideologies can both “win.”  When culture wars are fought, the only people who win are those who build their careers off them.

Culture wars inevitably have causalities, and if those leading the charge have their way, the next casualty will be meaningful health-care reform.  In a nation as prosperous as ours, all Americans should have access to quality, affordable health care.  Reasonable people may differ on how best to accomplish this goal, and I welcome a rigorous policy debate about it, but it should be a moral priority for all of us. We must work together to find common ground that will provide quality, affordable health care to all Americans.

At this point in the debate, abortion should not become a wedge issue that could doom the chances of any legislation passing.  For too long the issue of abortion in our country has been a contentious and ultimately divisive debate between simplified and polarizing positions of “life” and “choice.”  It has been an ideological clash in which each side has sought dominance through shouting their position out louder and longer than the other side.  There are code words, buzz words, and shibboleths to identify those on your team and to protect your side from intrusions by the enemy.  The trenches have grown deeper and the barbed wire fences higher while little has been done to advance any solutions or provide opportunity for real dialog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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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棟:那些批評者,究竟誰有看過《論盡明光社》,並且明白該書要點?

張國棟:那些批評者,究竟誰有看過《論盡明光社》,並且明白該書要點?

(此文的近因是回應一個在基督教《時代論壇》網站多月來不斷狙擊和曲解我觀點的人的一篇文章。近月有看這博客的朋友,應該會很清楚是甚麼一回事。對那種人,我其實不會回答甚麼,但我順便兼評近月基督教圈子對拙著《論盡明光社》襟若寒蟬的態度。)

經過三個月停不了的狙擊和抹黑,這位探討君終於有一篇文章可以刊在「時代廣場」。獨立地看,這文章很平平無奇,某部份對本人提出了一些問題,本人要答也不 難。然而,這文章貫徹了此君三個月來一直的扭曲事理、和藉發問問題來推動潛台詞、滿足那些敵我思維的幻想的舉動。其實本人不是沒有嘗試回應,但每次此君只 會繼續把觀點扭曲下去,反映出態度上已不是真正理性探討,而是「玩野」,如同法利賽人想套耶穌說話的口實那般,那就令本人不屑回應。本人對於教會出現這類 人不斷佔用網上空間,和旁觀者的縱容,深感無奈。

本人觀點與立場,在《論盡明光社》說了不少,若有人要了解,其實最正接和最正當的途徑是 讀那本書,或直接向本人查詢,而不是道聽塗說幾句話,就胡亂堆砌罪名,或輕信這些二手(和質素低劣)的批評。敢問一句,該書最主要批評是甚麼?那批評恰當 與否?誰懂得答?(這個,連蔡志森那文章也沒有回答!)若答不來,也連提也沒提過,還批評其他的來做甚麼?顧左右而言他,為甚麼?

該書和 那些立場,是針對明光社陣營的,那裡的人不回應(或不敢回應),不以一個平等尊重的態度來面對這些批評(卻虛偽地說尊重朋友的意見),本人自然也沒有需要 理會一些暱名人士的胡亂批評。可惜,應該聽的人不肯聽,應該讀的人不肯讀,就只有一些無聊人找些雞毛蒜皮的論點來大造文章一番。

若「探 討」是 officially 代表明光社或性文化學會之類的組織的,本人會考慮回應。若同類問題,由一些有官職身份的明光社或性文化學會人士,以真實姓名和一個尊重和平等的態度提出 來,有溝通意欲(而不是大舉 defense mechanism )地提出來,本人會認真回應。若《時代論壇》竟然把「探討」君這篇平平無奇的文章刊在印刷版,本人也會勉為其難考慮回應,但必會同時批評《時代論壇》不公 平,因為本人回應蔡志森對拙著胡亂批評的文章,被拒絕刊登在印刷版。總不成本人要解釋立場時就無法刊在那裡,但別人胡亂攻擊時就可以。

其 實很可笑和可悲,這麼大一個陣營,背後有那麼多機構和寫手/打手,號稱有甚麼博士,如何理性,每月每週寫生產那麼多論述,但就是沒有一個人肯寫一篇正正經 經、心平氣和的文章來回應教會內部唯一一個最認真、來自「朋友」的批評。蔡志森口口聲聲說自己已經努力地溝通過,卻只懂找些旁枝問題來大造文章,和任由一 些愚忠的暱名人士替他們說項(暫且假設他們沒有來往)。蔡先生和他身邊那些跟本人相識多年的謀士,真夠「朋友」!而號稱教會平台的《時代論壇》,也不敢沾 手這事,倒任由一些無聊人在浪費大家時間。(再一次,沒有讀拙著的人,請不要指手劃腳。)

再會,無聊的探討君!說了這麼多遍,你還是不懂(或扮作不懂),我就是不屑理會你這種人。

在那裡,我再加了一個短回應:

回應文章: 給讀者:其實要在教會裡營造一面倒支持有多難?

其實要在教會裡營造一面倒支持有多難?小圈子裡的人總可以相濡以沬,互相吹噓自己如何有道理。再加少許對「 非我族類」的恐慌言論(例如「他們有陰謀逼害我們」),小圈子裡的人就會更自覺自己才是對的,也會不斷感染 跟隨者,令他們覺得他們要更團結來抗敵。即或無法一統天下,總可以創一個山頭給自己玩下去,就像那些方舟呀 、市場神學呀的東西,不管別人怎樣批評,他們自有他們的歡樂小天地,一生陶醉下去。

這些,真的不難,若我要玩,也可以玩得很好,任何在教會浮沉多年的人也會懂得玩。難是難在,如 何跳出這些 mob mentality 來看清楚那些意見是否真的那麼有力和合理,和誠實地面對之。

若有人不喜歡聽,那就不要聽,我連書也寫了出來,現在懶得解釋也大條道理。但請那些人無謂生硬創作一些「理 由」來批評,然後自我安慰說「我不接受,只因為他們全都是錯的」。不過,我知道他們一定要這樣 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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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棟:一個面皮厚的混蛋

自《論盡明光社》出版後,有些朋友警告說,這會得罪很多人。我不多看到有人認認真真地讀,然後寫下批評,倒是有一群匿名網友,在基督教網站裡不斷「狙擊」我,幾乎我談甚麼不相干的話題,他們都要扯到去同性婚姻的事,然後質問一大堆問題。先是與黃國棟醫生對肛交引起愛滋病風險的論文引起數回無聊爭辯,後是我批評蔡志森胡亂回應拙著,和間插其中的很多我在那網站留言後無故被揶揄和攻擊的事件。最抵死的是,那些人中,有人永永遠遠地聲稱他很中立,很理性,但卻虛偽非常,路人皆見是扮請教來套別人口實的,或故意把別人的話題強行更改為對己方有利的政治宣傳。在過去兩、三個月裡,我在這博客寫的很多文章,多少都是為回應這班混蛋而寫的,但他(們)面皮之厚,無人可出其右。到今天,仍然是這樣。

在這背境下,我寫了以下的文字,希望可以讓讀者重新 put things into perspecti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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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兩位神學博士爭辯起來,一人認為某觀點是合符基督教的,但對方卻反對。這本來是兩位博士平起平坐地、學術性的一個爭議,沒有甚麼特別之處。然而,其中一 位博士卻愛把他的思想宣揚成為教會主流思想,先是召集一群「入室弟子」,然後再由入室弟子把那思想發揚光大,教育廣大信徒。

漸漸地,在教 會裡--一個不適宜學術辯論的場景--有一大群信徒跟從了博士甲。明顯地,那些入室弟子不是很懂的,雖然總算上過幾個「訓練課程」,膽粗粗就走出去教人 (唯盼沒有成為倒米推銷員);而那些廣大信徒所理解的,就更含糊了。他們對某些概念的掌握,甚至對基本邏輯思維和對話禮節的認識,實在太強差人意了。距離 之遠,彷彿像一個連大陸國情也不多認識、無能力寫一篇有組織的文章的香港人,跟一位中國知識分子辯論基督教可否救國。其實那裡不存在「辯論」。

然 而,有趣的事發生了。當博士乙出來談有關議題時,博士甲懶得理會他,任由他那些鸚鵡學舌的入室弟子去「迎戰」,不久,連那些入室弟子也懶得理會,任由那些 東施效顰的廣大信徒去用一些夾雜大量情緒、質問、自以為很懂、捉別人口實、判別誰是正統或屬靈的口吻去跟博士乙吵咀。稱之為吵咀,因為那些討論根本談不上 有甚麼理性和知識的交流,只是一群人自以為自己對,於是每逢看到博士乙或他的支持者出現,就要叨叨嘮嘮地擾嚷一番。而且,就算博士乙講對了甚麼,那群人總 是會找個藉口拒絕聆聽,然後再反芻他們早就背了下來的批評論點。在那裡,他們不願意學習,只想改造別人,令一些他們不喜歡聽到的話不會出現。

對他們來說,這好像就是維護了信仰真理。啊,多麼偉大的使命!因此,就算吵得很無品,玩得太盡,面子盡丟,也在所不惜。

事情就是這樣發生。常人不禁要問,博士甲和那些入室弟子為何不正正經經跟博士乙談幾回,而任由那些跟從者「玩謝」博士乙?博士甲和那些入室弟子不是經常標榜自己尊重理性、珍惜溝通機會、尊重博士乙的麼?這是一個公道的做法麼?

誠然,在教會裡,尤其華人教會裡,面對任何論述也要作出政治詮釋,因為太多人太愛玩政治遊戲,並且有太多人被玩了也不自知,仍是笨笨的抓著幾個命題,講來講去都是要質問「你係咪信呢個?」「你點解唔支持呢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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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文字原本出處是這裡,很諷刺的,那裡那新聞正是在談宗教右派的盲目,然後立刻有人來親身示範。

正好今天我在審閱一篇文章的中譯,那裡有這樣一席話:

"So long as an opinion is strongly rooted in the feelings," John Stuart Mill observed, "it gains rather than loses in stability by having a preponderating weight of argument against it. . . . The worse it fares in argumentative contest, the more persuaded its adherents are that their feeling must have some deeper ground." This is certainly true for marriage debates. Rational argument, while essential, "will not resolve all controversy," notes legal theorist Martha Nussbaum in writing about the move to give full equality to gays and lesbians, "because it is very likely that the resistance . . . has deep psychological roots." Fear in particular plays a huge role.

出處:http://www.christiancentury.org/article.lasso?id=5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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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棟:明光社陣營的香港基督教代表性和領導角色

張國棟:明光社陣營的香港基督教代表性和領導角色

早前那個序言書室的研討會,現在終於有片段在網上收看,令身在海外的我可以了解他們談論的內容。http://dirty-press.blogspot.com/2009/06/sir.html

我這裡只想回應研討會最後部份,講員陳士齊教授離場後,人們討論的一個課題--明光社陣營的香港基督教代表性和領導角色。因為我看到那些朋友未抓到重點。我曾在《明報》撰文說,宗教道德右派在香港和美國均不是社會裡的大多數。我又曾在拙著《論盡明光社》裡論證相同的立場。但同時,我又會認為明光社陣營在香港基督教很有影響力,和有一定代表性。我是否自相矛盾呢?不然。雖然他們討論時並不關心我的立場,但我仍要因為我的公開言論有責任回應這點。現分解如下:

一。香港的確有大量教會、牧師、傳道人和信徒,不理會社會很多事務,因此他們不會理會(甚至不知道)明光社陣營。這個「大量」,足以令明光社陣營變成教內的少數,正如拙著所說,反對反性傾向條例聯署有近萬人,但穩定每週出席教會活動的人有廿二萬。這是無人可以否認的。

這是從民意的角度來理解代表性,結論是明光社陣營沒有代表性。有兩點要留意。一,教會向來不愛講民意,為何我要用民意角度來量度代表性?因為明光社陣營愛搞聯署,而聯署的意義,正是用人數來顯示實力!如此,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二,香港的基督教承襲英美福音派模式,根本無法明確定義出領導核心。那麼,我寧願用民意來量度香港信徒的立場,也不欲悄悄地和不合理地承認某些人是香港基督教的代表。(這觀點在香港教會裡是很富革命性的,如拙著所言,我批判的不只是明光社陣營,而是福音派的結構死症。)

二。誠然,香港教會的結構是散亂無首的,但卻又有一群叫做「教牧」或「教會領袖」的人士。這不是指堂會牧師/傳道人,而是某些愛搞跨堂會活動的教牧、機構同工、神學院教授等,他們經常「領導」香港教會。由於香港教會散亂無首,那個「領導」是很虛浮的,人們愛聽時就聽,不愛聽時就不承認那些人的「權威」。然而,在那些推崇某群「教牧」或「教會領袖」的信徒來說,這仍是很真實的生活場景。例如,某個大牧/領袖說過甚麼,對於那些愛參與跨堂會活動的信徒(例如基督教出版界、機構同工、基督教學校的教師,那裡應有幾千人)來說,有極大影響力,一種 perceived, self-fabricated and regenerating influence ,但對於那些教會生活圈子不涉及跨堂會活動的信徒來說,影響力可以等於零。明光社陣營在香港基督教歷史有獨一無二的成就,就是在短短十年內聚合到很多「教牧」或「教會領袖」。因此,在那個仍會崇尚那些「教牧」或「教會領袖」的圈子裡,明光社陣營的確極有影響力。(當然,在那小圈子裡的人不會喜歡我這種描述,他們心裡會認為,這影響力是信仰真理使然,凡不支持他們的,只是對信仰理解有偏差的可憐信徒。)

三。雖然這個仍會崇尚那些「教牧」或「教會領袖」的圈子,是整個香港基督教信徒人口裡的一個 subset ,且是很細小的 subset ,但它卻又是香港基督教界唯一會以基督教身分向社會大眾表達立場和意見的信徒圈子。如此,主導了這圈子的明光社陣營,自然在社會人士眼中,和甚至在他們自己眼中,正正代表了基督教。(留意,他們口裡卻有時會否認自己意圖代表基督教的,然而,若看他們的行為和表態,卻的確有這意圖。若不想說他們撒謊,那可以說他們心理上無法承認這事實,因此言行不一致。)

四。即或如此,有人仍會問,這小圈子始終只是僅有幾千人,信徒何須理會?社會人士何須理會?不然。這小圈子有一個特別之處,就是他們掌控了很多論述建構機構。例如神學院、出版社、基督教報章。如此,即使在組織結構上他們無權影響那些不愛理會他們的信徒,他們可以輕易地、潛移默化地替香港整體教會訂立信仰規範 religious norms ,例如「基督徒應該做……」、「基督徒應該如此如此理解某社會事件」、「你若不用這立場來看這事,你就是不敬虔」等等。舉例說:假設有一位不理會那小圈子的信徒看到家暴條例爭議,欲了解基督徒應怎樣看,他會問自己教會的牧師,或自己找基督教報刊或書籍參考,他發現,原來要像明光社那像用文化戰爭和滑坡理論看這事件,才是基督徒應該做的事。由於牧師也未必很了解,他自己也要找基督教報刊或書籍參考,所以,最終那位信徒仍會曝露於被主導了基督教報刊或書籍的意識形態下。

為甚麼會這麼容易受影響?最簡單但又很實際的原因是,很多信徒皆沒有時間或覺得不想花很多時間鑽研這些,若有那麼多跨堂會的「領袖」說某立場是對,他簡單地聯想到聖經好像也有談這個那個,自然會覺得那是他應該支持的立場。另外,就算比較愛思考的信徒亦會有一些原因:在那些所謂教內輿論平台裡,明光社陣營意識形態的主導已是壓倒性的了,並且這意識形態愛把不同意見打壓為「另類」、「非主流」、「歧出」、「旁門」等,甚至經常表現得不屑理睬,不當其他意見存在(參拙著)。如此,在那些平台裡,最大問題不是信徒讀者想接觸另類立場時找不到很多資料,這個缺失固然要關注,但更重要的是,就算接觸到,他早就被思想教育了,傾向把那些立場視作有問題,疑心特別重。這產生一個傾斜,就是信徒對證立明光社陣營立場的證據要求得很寬鬆,但對那些不同意見的證據要求卻很嚴苛。如此,大部份信徒漸接受他們的思想,是指日可待的。

這是為甚麼我認為,即使明光社陣營只是那小圈子的主導意識形態,一般信徒仍須要關注,社會人士亦須要關注,因為前者可以輕易地被那意識形態所吞併,因此那意識形態所代表的,就不再是幾千幾百人,以致社會人士要關注。而且,那幾千人掌控的基督教資源有很多(基督教機構、學校等),大凡與社會傳媒對口的工作都是經由他們做的,他們的意見,總會成為社會裡的「基督教聲音」。

總結

在現時的實際人數上,在組織權力結構上,明光社陣營不代表香港基督教,也無法領導之;然而,透過設定甚麼才是信徒應該做、應該接受的事,明光社陣營已開始領導著香港基督教,透過成為那小圈子的主導意識形態,大部份與社會傳媒對口的基督教機構,都會成為明光社陣營的一份子或友好。要留意,操控規範設定權是很重要的一環。這既可以在人數佔極少數的情況下,進佔理性文化不強的群體裡的領導地位,又可以在容許教內不同意見存在的同時,實際上把不同意見定格為「異見」/「旁門」,令信徒感受到,真正的選擇 genuine option 原來只有一個,就是支持明光社陣營。這可產生一個對他們十分有利的效果,就是令人覺得他們願意容許不同聲音,並且,大家只是「理性地」判斷了明光社陣營的立場為優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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