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棟:為甚麼竭力找出別人錯處,可會是一種不理性的表現?

張國棟:為甚麼竭力找出別人錯處,可會是一種不理性的表現?

這學期當思考方法課的助教,教授愛在課堂裡加入一些認知科學的知識。我剛在備課時讀到的以下的觀點。有耳可聽就應當聽:

…social psychologist Ziva Kunda … argues that people are indeed more likely to believe things they want to believe, but that their capacity to do so is contstrained by objective evidence and by their ability  『… to construct a justification of their desired conclusion that would persuade a dispassionate observer. They draw the desired conclusion only if they can muster up the evidence necessary to support it.』 It is informative in this respect that people generally think of themselves as objective. People rarely think that they hold a particular belief simply because they want to hold it, the evidence be damned. This sense of objectivity can nevertheless be illusory: Although people consider their beliefs to be closely tied to relevant evidence, they are generally unaware that the same evidence could be looked at differently, or that there is other, equally pertinent evidence to consider….

Our motivations thus influence our beliefs through the subtle ways we choose a comforting pattern from the fabric of evidence. One of the simplest and yet most powerful ways we do so lies in how we frame the very question we ask of the evidence… If we prefer to believe that a political assassination was not the work of a lone gunman, we may ask ourselves about the evidence that supports a conspiracy theory. …

A second way in which our motives influence the kind of evidence we entertain involves whose opinions, expert or otherwise, we consult… By judiciously choosing the right people to consult, we can increase our chances of hearing what we want to hear…

People’s preferences influence not only the kind of information they consider, but also the amount they examine….

Thomas Gilovich, How We Know What Isn’t So? Free Press, 1991, 80-83.

這位研究認知心理學的作者接著更以美化和醜化同性戀者感染愛滋病的機會率,來說明人們如何可以竭力找證據證明自己的立場,並以為自己很理性。

了解香港明光社陣營發展的朋友看到這裡,應該會會心微笑起來。

===========

誠然,現今香港教會信徒對很多社會課題(包括但不限於明光社提出的那些),其思考水平完全未能察覺──遑論超越──上述思考盲點。讀過《論盡明光社》的朋友應該會知道,我的評議是,他們若不願交給一些智囊式人士去研究,就應當閉口不言,而不是繼續在強化自己喜歡聽的結論,醜化自己不喜歡聽的結論。

那些愛支持明光社陣營的人,若是較有教育水平的,很愛吹噓他們的思想領導人──關啟文博士──經常把正反意見的書都讀遍,令對手驚訝原來對方比自己更熟悉自己的思想立場。然而,一,這只是關那方的人想當然地認為別人被聰明絕頂的關教授嚇壞,但別人是否如此想卻不得而知,二,有讀過不等於讀通,正如上引文字所說,若您的心態只是一味的找對方錯處,您總會找到很多的,您也總會自以為很理性和公平的。然而,事實卻可以不是這樣。

這些盲點其實是任可人皆無法避免的,所以我不是為著這個來大興問罪之師。然而宗教群體多少會比別人較容易自以為擁有真理,因此在論點建構時傾向更加「嚴以待人、寬以待己」。如此,問題出在這個香港基督教圈子究竟有多虛心接受批評,並且,作為一個群體,這圈子究竟有多少輿論空間/容納異見的制度,來減少這些盲點成為整個群體的盲目和非理性立場?正如拙著指出,香港基督教群體在這幾方面都是十分差勁的,而近兩年《時代論壇》等教報裡經常出現的、立場與明光社陣營十分相近的那些文章,其作用只是在強化自己的想法,沒有半點反省作用。有反省作用的文章(不少是由我執筆的),通常最終都無法在較多讀者看到的地方刊登,甚至無法刊登(噢,字數過多)。我不滿,最主要原因不是「我」的文章無法刊登,畢竟我不稀罕在那裡的曝光率,而是這類文章已經那麼少,編輯們還要諸多留難,這對這群體改善思考水平的層面上,會造成很大的傷害。這些,又有誰關心?正如吳敏倫嘲笑說,關起門自稱打遍天下無敵手,有甚麼用?在此,我們尤其看到明光社陣營不斷把異見聲音醜化為十惡不赦的極端自由主義者壓逼宗教的大陰謀的手法,原來有一個十分嚴重的自癈武功的後果--就是建立了一種封閉系統,把任何批評都說成大陰謀,令自己在思想上無法承認原來自己有可能是錯的。

迴響數(1)

張國棟:拒稿理由?

〈反反明光社人士的自暴其短〉一文被聲稱扮演香港基督教(唯一)教內輿論平台的《時代論壇》拒絕刊登後,有一新發展。該報總編輯來信解釋,再次堅持千二字的字限是不能逾越的,並且該文用的例子並不曾在該報發表。現在讓我先談談字限問題。

這字限當然是不論甚麼主題的,如此,就迴避了有否封殺某類言論的問題。回覆裡還要弄個該報網站的url 來提醒我他們有白紙黑字寫明的這規矩的。嘿,難道我不知道乎?他們好像忘記了,我十四、五年來的投稿,很多 都超過千二字,但那些全都獲接納,且大部份是刊在印刷版內的,並且--很重要的--經手的編輯全都是這一位 。這才是令人納悶之處。

(不過我不把那回覆公開了。這些東西叫做「私下溝通」,公開了又會有很多話柄留給別人的了,包括會被此報拒稿。各位可見「私下溝通」是多麼有效的政治工具。)

OK,或許是這樣,即使他們一、兩年前完全沒有因為刊登太多不同意見而受壓,只是純粹突然醒悟過來,認為創刊時那千二字的字限規矩實在有古人智慧,每次想起都有真理之光照耀眼前,有聖靈作內證,令身心靈全都不得不拜服,所以他們今天覺得必須嚴嚴地執行古人傳統教導。

那麼,我唯有觀察一下,日後有哪篇文章超過千二字。立刻可以想起的,是他們獨愛的作者古斌,他在自由投稿的 「眾議園」內好像有不少文章曾超過二千字,或分兩期刊登。這作者更有一個每週專欄(約八百字)。在同一期出兩篇文章,跟一眾人民只能在稠密得透不過氣的「眾議園」內搶奪爭逐那每人頂多只有一千二百字罕有版位的對照 下,實在鶴立雞群,有皇者氣勢。(誰有這優待不是重點,重點是雙重標準。)

話說回來,千二字實在有點可笑。就算不談明光社陣營,試問有甚麼較嚴肅和複雜的主題可以在千二字內講得完? 有時就連一篇講章也不止千二字呢!當一篇議論文可以縮寫為千二字,其論點很可能會變得簡陋,即使本來有見地都會變成別人隨手可以批評的拙見。那麼,還寫來幹甚麼?無怪乎這一、兩年間,該報的文章質素如此下落,出現得越來越多的,是那些沒內容沒論證的感想式文章,累得我經常擔心為何教內信徒思想和寫作水平如此下降,彷彿只有中學生水平,在別處常跟基督徒談為甚麼某些劣文也可以登大雅之堂。

但有一點要留意,大概也是兩年前,該報開始了一個「每週專論」的專欄,那裡刊登的文章動輒三、四千字,且可 分幾期刊登。該欄文章是編輯約稿的,並不是自由投稿而來。如此看來,自由投稿空間在這個新專欄的出現下、和在那個曾幾何時重新嚴格執行起來的舊規矩(字限)的手法下,變相已被削減得很嚴重。當然,他們口裡還可以聲稱有扮演教內平台的,這就像香港可聲稱他們是民主地選立特首(八百人!),中國也可聲稱他們有不同政黨存在。

撇開明光社陣營不談,也不管他們這些安排的動機為何,我們可預見,此報若不改變這些「新」作風,其所謂教內平台的角色將在數年內失掉,頂多只能自欺欺人地說他們仍扮演著這角色。這可會對香港教會生態帶來另一場歷史鉅變(之前那一場,我認為是明光社陣營之興起令民粹勢力抬頭)。或許,他們也早預料到這一步,但為了生存, 已決定了要壯士斷臂。這個,我們外人只能猜測,而他們也一定會矢口否認的,問也是多餘的。但不管怎樣,教內輿論空間不斷被箝制以致窒息,是指日可待的事,也是關心香港教會發展的人應當密切留意的。

迴響數(2)

張國棟:反反明光社人士的自暴其短

反反明光社人士的自暴其短

一.以政治表態取代理性討論

唯一一本評議這十多年來香港教會社關界盛事──明光社陣營之興起──的拙著《論盡明光社》,自本年三月出版後,八個月來基督教內幾乎無人談論。原因可能是理虧不敢回應,也可能是腦袋已沒有甚麼理性空間,只能用政治手段來處理,以為回應只會變相為不喜歡的觀點做宣傳(或許還有其他可能性,不贅)。

若不敢或不喜歡認真談論,在自由社會裡,本人當然束手無策。但有趣的是,如果人們真的沒興趣談,為何會處處留幾句話來負面地標籤一些聲稱是屬於本人之觀點?那些言論有些是網上留言,有些以文章形式出現。在我有留意的言論裡,這類閒話全都反映出他們要麼沒有看過拙著,要麼看不到且講不出究竟拙著的重點,結果 只是找些旁節 ──甚至製造稻草人──來大造文章。那些人總不正經討論拙著觀點之對錯,卻假定了其中有錯,且是自明的,於是可以隨便踐踏,肆意斥責,連提出理由也懶得作。

這些活動之目的明顯地並非理性對話,而是標籤。標籤動機為何?為自己喜歡的意識形態作公開表態 (public endorsement ),製造政治氛圍,好令旁人即使未思考觀點對錯,已對某人某立場有負面印象。

二.近例

且看看十一月八日《國度復興報》的黃少芬對拙著的講論

「反明光社的浪潮看來仍會洶湧。在網上搜索「明光社」資料,頭幾頁多是惡意批評;早前張國棟寫的《論盡明光社》,令長久對批評沉默的蔡志森終於開聲辯護。日前,陳士齊又在傳媒上恨批明光社。愈看愈不明白,明光社何罪之有,到底犯了甚麼滔天大罪呢?即使有錯失或有 未完善之處,也不「配」那相當多的罪名。

明光社的存在其實反映社會道德已落入非常險峻的景況。先知只出現在祭司和君王失職的時代,按神 的旨意,神的 殿交付祭司,神的國交付君王,倘若祭司和君王盡其職,理想的國度就會延續下去,社會也不需要先 知發聲,因為 沒有甚麼需要糾正和警惕。」

第一句有點狡猾,我並不是「反明光社」,我從來都沒有機構忠誠和不忠誠(這名詞是我早在2001年首用的,批評當年各機構背後那些自命開明的支持者盲目),我只反對歪理,不管那是由誰提出,替甚麼議程服務。第一句另一狡猾之處是,黃君沒有明明地說拙著的批評是「惡意」,但卻隱晦地以蔡志森忍不住開腔回應來暗示拙著很過份。然而,過份在哪裡?沒有交代。黃君只是獨斷地說被批評的明光社「不配得」,這並不算有提出 過任何理由。

其實那篇蔡文我有撰文指出其錯漏的,但無緣刊在《時代論壇》印刷版,因此可能令很多人以為我沒有回應過。我的回應之一正是蔡志森故意不談拙著的主要批評,只找旁節來大造文章。未知黃君看過了嗎?另外,請問黃君能否講得出拙著的主要論點,然後指出某幾個不明白的地方?如此隻字不提拙著講過甚麼就踩下去,單憑一些泛泛之談說明光社陣營不配被人這樣批評,更在毫無論證下把明光社說成偉大的先知,在執行上帝旨意,反映黃君只求造勢。這寫作手法合符報章記者編輯的操守嗎?(其實我不覺得出奇。我早就留意到黃君服事的《國度復興報》比明光社和性文化學會更積極和囫圇吞棗地抄襲美式文化戰爭論,且比該兩組織更懶得跟人辯論這論述之真 假對錯,只求 硬塞給讀者。)

三.黑白真的分明?

讀過(和明白)拙著的人會知道,我的觀點之一是,就算要實踐基督教價值,也不一定要用明光社陣營選用的手段;就算要關心社會道德,也不須要篤信文化戰爭論,可在敵對思維裡找一些中庸之道。這一點之簡單易明,甚至連明光社陣營裡的人也曾公開承認的──他們認為信徒可以合理地用別的手段回應社會;而建道神學院梁家麟院長也曾以辛辣文筆鮮活地教育過讀者「手段不等於目標」這簡單道理。然而,諷刺的是,倒是一大群自以為必須要支持明光社陣營的人(包括平信徒、報章記者編輯、教牧、神學院教授),經常在字裡行間滲透出「逆我者皆在背叛上帝」的霸氣。例如幾個月前有一位聲稱教師的讀者不滿意我同意黃國棟醫生對有關愛滋病感染的報告的合理解讀(那解讀會令一些只憑常識胡亂猜度的人誤會),突然把我說成甚麼極端自由主義者,然後那些「支持同性婚姻合法化」、「引致道德淪亡」的罪名一個又一個的拋過來,幾千字的文章毫無組織,只是生安白造些罪名來罵。如此黑白分明,實在能令頭腦簡單的人感到很安樂。(這些人大概沒有讀過性文化學會和明光社的顧問之一 的羅秉祥教授 的經典倫理著作《黑白分明》。)

四.下樑為甚麼會歪?

話說回來,這些愚魯妄夫如同那些罵明光社為塔利班的網民,過於情緒化,本不值得一談,但有趣的是,很多口稱容許多元意見的既得利益者卻似在悄悄地享受著這些民粹霸道帶來的被奉為主流的政治利益。那怕就是半句「各位不要胡亂過火批評」,他們也懶得說。呼籲各位不要過火的話,2005年反SODO時蔡志森曾說過一遍,胡志偉牧師也曾撰文說要慎防基要主義(反智)。但自此就沒有人出言阻止支持者對別人作出無理和苦毒的攻擊,甚至有教牧公然在明光社陣營的活動裡指罵某神學教授是「假基督徒」而沒有人阻止。可見,問題已不單是民眾情緒高 漲,而是有人 在縱容,從中得利。

最後,不如讓我親自解說拙著一個很主要的觀點,免得永遠沒有人知道:拙著批評華人教會以致北美福音派裡有強烈的民粹土壤,令一些出師有名或動機良善的行動變成一團糟!這多少是對明光社陣營領導層有利的。(諷刺嗎?)現在,有些人沒有讀書卻批評,讀不明白卻自命理性,抓著枝節卻當是回應了,滿腦子只求政治造勢,正好親身示範了拙著所批評的教內文化扭曲、無視理性討論、和人們只關心造勢及乘機鞏固自己的地位。在這樣的文化土壤裡,就算沒有明光社作導火線,遲早也會出事。我不太關心明光社,我較關心這樣的基督教還可以有甚麼未來!
張國棟

註:
本文於2009年11月9日寫成,投稿往《時代論壇》,不幸被拒,理由是字數過長。但該報本身有不少這樣長度的文章,亦會把長文分兩期刊登。本人在這兩年多次寫作有關社會道德爭議的評論文章(即會多少觸碰明光社陣營),投稿往該報,請求刊在印刷版,但結果都是只能刊在極少人看的網上版,下場是被一些滋事網民嘲笑玩弄。(那些閒人的表現,跟明光社經常聲稱的那些在網上抺黑明光社的網民的表現,其實相差不大,或許只差在沒有講粗口。)另外,本人在該報投稿超過十年,每年十篇八篇,無人能及,獲刊登投稿達九成之多,唯在這兩年才發現該報規則特別多,有時說字數過長、有時說提了一些所謂「私人談話」、有時說本人反駁的文章沒有在該報刊登過等等,只要不慎犯了其中一條,那文章就會被拒。真的是新人事新作風!結果,正如本文所說,本人對明光社陣營的評論和觀點,根本無法在這報章內獲得恰當及公道的認知,然後,隨著一大群愚魯信眾道聽塗說後不斷找小節來對質和嘲弄,本人觀點不單無法見天,更不斷被扭曲。如此,他們再一次關起門,做了一場戲,然後自我安慰地說:「我們的立場沒錯,那些反對者全都不講道理,情緒化。好了,我們繼續勇往直前!」正如拙文所說,我不太關心明光社,我較關心這樣的基督教還可以有甚麼未來!

反反明光社人士的自暴其短

一.以政治表態取代理性討論

唯一一本評議這十多年來香港教會社關界盛事──明光社陣營之興起──的拙著《論盡明光社》,自本年三月出版 後,八個月來基督教內幾乎無人談論。原因可能是理虧不敢回應,也可能是腦袋已沒有甚麼理性空間,只能用政治 手段來處理,以為回應只會變相為不喜歡的觀點做宣傳(或許還有其他可能性,不贅)。

若不敢或不喜歡認真談論,在自由社會裡,本人當然束手無策。但有趣的是,如果人們真的沒興趣談,為何會處處 留幾句話來負面地標籤一些聲稱是屬於本人之觀點?那些言論有些是網上留言,有些以文章形式出現。在我有留意 的言論裡,這類閒話全都反映出他們要麼沒有看過拙著,要麼看不到且講不出究竟拙著的重點,結果 只是找些旁節 ──甚至製造稻草人──來大造文章。那些人總不正經討論拙著觀點之對錯,卻假定了其中有錯,且是自明的,於 是可以隨便踐踏,肆意斥責,連提出理由也懶得作。

這些活動之目的明顯地並非理性對話,而是標籤。標籤動機為何?為自己喜歡的意識形態作公開表態 (public endorsement ),製造政治氛圍,好令旁人即使未思考觀點對錯,已對某人某立場有負面印象。

二.近例

且看看十一月八日《國度復興報》的黃少芬對拙著的講論:

「反明光社的浪潮看來仍會洶湧。在網上搜索「明光社」資料,頭幾頁多是惡意批評;早前張國棟寫的《論盡明光 社》,令長久對批評沉默的蔡志森終於開聲辯護。日前,陳士齊又在傳媒上恨批明光社。愈看愈不明白,明光社何 罪之有,到底犯了甚麼滔天大罪呢?即使有錯失或有 未完善之處,也不「配」那相當多的罪名。

明光社的存在其實反映社會道德已落入非常險峻的景況。先知只出現在祭司和君王失職的時代,按神 的旨意,神的 殿交付祭司,神的國交付君王,倘若祭司和君王盡其職,理想的國度就會延續下去,社會也不需要先 知發聲,因為 沒有甚麼需要糾正和警惕。」

第一句有點狡猾,我並不是「反明光社」,我從來都沒有機構忠誠和不忠誠(這名詞是我早在2001年首用的, 批評當年各機構背後那些自命開明的支持者盲目),我只反對歪理,不管那是由誰提出,替甚麼議程服務。第一句 另一狡猾之處是,黃君沒有明明地說拙著的批評是「惡意」,但卻隱晦地以蔡志森忍不住開腔回應來暗示拙著很過 份。然而,過份在哪裡?沒有交代。黃君只是獨斷地說被批評的明光社「不配得」,這並不算有提出 過任何理由。

其實那篇蔡文我有撰文指出其錯漏的,但無緣刊在《時代論壇》印刷版,因此可能令很多人以為我沒有回應過。我 的回應之一正是蔡志森故意不談拙著的主要批評,只找旁節來大造文章。未知黃君看過了嗎?另外,請問黃君能否 講得出拙著的主要論點,然後指出某幾個不明白的地方?如此隻字不提拙著講過甚麼就踩下去,單憑一些泛泛之談 說明光社陣營不配被人這樣批評,更在毫無論證下把明光社說成偉大的先知,在執行上帝旨意,反映黃君只求造勢 。這寫作手法合符報章記者編輯的操守嗎?(其實我不覺得出奇。我早就留意到黃君服事的《國度復興報》比明光 社和性文化學會更積極和囫圇吞棗地抄襲美式文化戰爭論,且比該兩組織更懶得跟人辯論這論述之真 假對錯,只求 硬塞給讀者。)

三.黑白真的分明?

讀過(和明白)拙著的人會知道,我的觀點之一是,就算要實踐基督教價值,也不一定要用明光社陣營選用的手段 ;就算要關心社會道德,也不須要篤信文化戰爭論,可在敵對思維裡找一些中庸之道。這一點之簡單易明,甚至連 明光社陣營裡的人也曾公開承認的──他們認為信徒可以合理地用別的手段回應社會;而建道神學院梁家麟院長也 曾以辛辣文筆鮮活地教育過讀者「手段不等於目標」這簡單道理。然而,諷刺的是,倒是一大群自以為必須要支持 明光社陣營的人(包括平信徒、報章記者編輯、教牧、神學院教授),經常在字裡行間滲透出「逆我者皆在背叛上 帝」的霸氣。例如幾個月前有一位聲稱教師的讀者不滿意我同意黃國棟醫生對有關愛滋病感染的報告的合理解讀( 那解讀會令一些只憑常識胡亂猜度的人誤會),突然把我說成甚麼極端自由主義者,然後那些「支持同性婚姻合法 化」、「引致道德淪亡」的罪名一個又一個的拋過來,幾千字的文章毫無組織,只是生安白造些罪名來罵。如此黑 白分明,實在能令頭腦簡單的人感到很安樂。(這些人大概沒有讀過性文化學會和明光社的顧問之一 的羅秉祥教授 的經典倫理著作《黑白分明》。)

四.下樑為甚麼會歪?

話說回來,這些愚魯妄夫如同那些罵明光社為塔利班的網民,過於情緒化,本不值得一談,但有趣的是,很多口稱 容許多元意見的既得利益者卻似在悄悄地享受著這些民粹霸道帶來的被奉為主流的政治利益。那怕就是半句「各位 不要胡亂過火批評」,他們也懶得說。呼籲各位不要過火的話,2005年反SODO時蔡志森曾說過一遍,胡志 偉牧師也曾撰文說要慎防基要主義(反智)。但自此就沒有人出言阻止支持者對別人作出無理和苦毒的攻擊,甚至 有教牧公然在明光社陣營的活動裡指罵某神學教授是「假基督徒」而沒有人阻止。可見,問題已不單是民眾情緒高 漲,而是有人 在縱容,從中得利。

最後,不如讓我親自解說拙著一個很主要的觀點,免得永遠沒有人知道:拙著批評華人教會以致北美福音派裡有強 烈的民粹土壤,令一些出師有名或動機良善的行動變成一團糟!這多少是對明光社陣營領導層有利的。(諷刺嗎? )現在,有些人沒有讀書卻批評,讀不明白卻自命理性,抓著枝節卻當是回應了,滿腦子只求政治造勢,正好親身 示範了拙著所批評的教內文化扭曲、無視理性討論、和人們只關心造勢及乘機鞏固自己的地位。在這樣的文化土壤 裡,就算沒有明光社作導火線,遲早也會出事。我不太關心明光社,我較關心這樣的基督教還可以有 甚麼未來。

張國棟
2009年11月9日寫成,投稿往《時代論壇》被拒,理由是字數過長,但該報本身有不少這樣長度的文章,亦 會把長文分兩期刊登。

__________________

發表迴響

《論盡明光社》更新消息

這些消息未必很新,且已在 Dirty Press 博客登了出來,但為了有完整記錄,也讓我抄過來:

2009年11月4日星期三

貓姐,謝謝你推薦《論盡明光社》!

dp人(albert)語:昨夜,心血來潮,想了解dirty press第一本書《論盡明光社》近月的外界評語,於是在google輸入了《論盡明光社》。瀏覧了好一回,竟發現貓姐在書出版半年後竟一再推薦(見下文)。讀著,看到貓姐如此有心,內心莫名感動。

===========================================

再推薦《論盡明光社》/大黃傻貓

《論盡明光社》自三月出版以來﹐已經幾乎半年﹐但我認為仍然值得推薦﹐因為香港社會越來越走向保守主義﹐同時基督教只關注道德議題﹐幾乎完全不理會其他社會公義 (例如菜園村﹐幾乎基督教是半點關懷都沒有)

明光社陣營其實不代表本地基督宗教﹐但他們在福音派得到幾個影響力大的教牧支持﹐這些教牧也是大宗派的領導﹐因此看來聲勢很大﹐他們的議題單一而往往無限放大性議題。 他們說一夫一妻制就是家庭價值﹐其實他們維護的不過是“家庭形式”﹐家庭價值的接納﹑支持﹑包容他們不提。

基督教內似乎不熱烈討論這書﹐我相信是這書過份的不留情面批評明光社陣營的惡劣手段﹐以偏概全、隱瞞資料、說謊﹑製造恐怖﹑tu quoque (you too)謬誤等﹐都和基督教價值背道而馳﹐但教牧洗濕了個頭﹐唯有繼續支持到底。

文章來源:http://hkatheist.blogspot.com/2009/09/blog-post_25.html

*******************************************************

出版接近半年的《論盡明光社》/大黃傻貓

《論盡明光社》第二季出版﹐轉眼也差不多半年。這書銷路聽說算是不俗﹐以一本那麼多資料﹑多字﹐而語法如此學術的書﹐而且是作者第一次出版。

明 光社陣營這個群體﹐自今年二月為了反對家庭暴力條例引起反彈﹐導致“反宗教霸權示威”以來﹐在道德議題低調了很多﹐而且不斷洗底﹐明光社又講六四﹑又講正 生書院﹐嚴如社關起來﹐性文化學會和維護家庭聯盟也要什麼動作﹐但骨子裡面其實誰都不輕易相信一次示威遊行會令他們反省。

華人基督教看來是最不懂得反省的宗教﹐而且愛面子比純中國人尤甚。《論盡明光社》作者張國棟毫不保留的揭露明光社陣營的惡事﹑謊言﹐在華人基督教裡面是犯大忌的﹐所以更加不願意認錯。

半年來我聽不到什麼教會或者信徒群體討論這書﹐是信徒害怕﹖是教牧已經事先對信徒“下藥”﹐令信徒不買﹖我不清楚﹐但如果基督教連這麼一把溫和﹑理性和勇敢的聲音都容納不下﹐香港的基督教起碼已經不足為懼也不配尊敬了。

文章來源:http://hkatheist.blogspot.com/2009/09/blog-post_25.html

----------------------


《論盡明光社》電子書

如欲借閱及購買,請登入「光波24書網

網址:http://www.24reader.com/234668/

---------------------------------

另外,這裡有一博客略為談及拙著。

閱讀焦慮,一大堆

發表迴響

張國棟:見微知著(二)

今次要談的,其實與上次的屬同一文本,但上次講漏了,所以現在以另一文篇繼續。

資料來源是性文化學會將舉辦的三個活動的宣傳廣告:http://www.scs.org.hk/scs_news/email090930.php#event2

那三個活動是:

  1. 點止「援交」咁簡單 ──探索新世紀青少年價值危機。這是一個講座,由香港性文化學會‧明光社 合辦
  2. 「珍惜生命 拒絕賣身──關懷援交風氣行動」,包括登報和籌款做教材套。
  3. 「愛中無懼──青少年之性、情、色」講座,由關心友‧明光社‧香港性文化學會‧中國基督教播道會港福堂 合辦

在(1)的講座裡,有一個聲明:「任何人未經許可不准進行拍攝、錄音及錄影 ※主辦單位保留版權※」這好像是近年才弄出來的。經上次虞瑋倩等人堅持錄影和拍攝,恐怕現在他們會執行得很嚴格。但其實我認為這是不必要的。他們可能心想常想,別人「報導」時必然會扭曲,所以乾脆不給別人這機會。然而,有必要這樣嗎?再者,自己人(或教報記者)的報導,又會有多客觀?例如,假設某講員大放厥詞,說一些連基督徒也接受不到的話,那些「自己人」報導員有沒有勇氣說出來?我不是生安白造的,以前發生過某牧師罵某神學教授為假基督徒。(下續)

在(2)的籌款活動裡,現在好像有一個新做法,就是「我們會把奉獻名單上載於我們機構的網頁,但由於篇幅限制和不想給人施加壓力的印像,奉獻名單不會刊登在報章上。」其實把名單登在報章,有甚麼施壓可言?他們又不是甚麼大集團總裁,或政府高員,出個名有甚麼威力?我推想,這籌款對象以基督教堂會為主,這個不公開奉獻名單的做法,可能只是一種增加奉獻(捐款)的手段。因為很多基督徒和堂會,其實都不愛站在前線,若把他們的名稱放在報紙上,他們會感到很不自在,他們可能會為了這樣的理由拒絕捐款支持。會否這也是因為擔心不想支持的基督徒看到那些名單,會感到教友間的壓力?肯定不是。因為他們會把名單刊在教內刊物(即他們的網頁)。由始至終,他們都不會理會教內那些不支持的信徒會否感到教友間的壓力。甚至,可能他們樂於看到有人半推半就地加個名上去,投入一百幾十塊錢。

至於(3)的活動,看內容,只是不斷重覆一些舊話。可能很多人都不明白為何要重重覆覆。這裡有兩個可能原因:一,堂會間沒有協調,你做的事,即使是公開給我的會友參加的,我也會做。二,教會文化之一,是教導是需要重覆的。若把某些知識和命題視作講道,那很多基督徒就會不知不覺間,不介意別人重重覆覆地對他們說同一番話。順帶一提,這裡合辦的港福堂,有很多有錢信徒,牧師是吳宗文,此人向來對性倫理關切甚深,中大學生報事件裡,正是他指摘某神學教授為假基督徒,在旁性文化學會的人任由他這樣做。我在《論盡明光社》一書裡提及過,至今沒有人敢重提出來。另外,他也曾公開聲稱是投訴中大學生報的始作俑者。我在書裡也曾提過。

迴響數(1)

張國棟:另類反智--論述生產

近日有一感想,其實教內反智人士並不是最麻煩,造成最多傷害的罪魁禍首,其實是那些有墨水(稍多讀兩本書至博士教授不等)但卻執意為某些議程服務的人。後者有時也會被稱為反智(批評福音派反智的歷史學家 Mark Noll 對反智的看法傾向這個,這其實也是我最常討論的那個),但那其實是一種很不同的反智,那麼,為免在第一段已令某些人關起耳朵,我們暫時用另一個名稱來指涉也吧。

反智人士會乾脆不跟任何人辯論,那倒容易處理,因為他們會自動離場,你可以繼續向有興趣聽的人說話。然而,那些有墨水但卻執意為某些議程服務的人,會製造論述跟你抗衡,或是在理性邏輯裡逐點逐句地反駁,或是在處境裡找優勢來製造壓力。在處境裡找優勢來製造壓力,固然可惡,因為那是明目張膽地不循道理較量來抗衡你的言論。然而,在理性邏輯裡逐點逐句地反駁,也可以很討厭。之所以討厭,不(一定)是因為自己理虧,不堪一擊,而是要在所有言論裡毫無缺憾,不會被人乘虛而入,是要花很多心思去想和寫的。要寫到甚麼嚴謹水平,則要看對手功力有多深厚(或對手想把事情鬧得那麼大,廣東話說:「視乎對手想玩到幾大」),和討論場合有多大誘惑令你寫得不小心。

此話何解?本來,聖人都可以有錯,學者講錯說話也不出奇。正常的理性討論空間容許人們更正之前的話,因為大家的關注點是探究課題的真與假,而不是看誰成為第一名,誰名落孫山。然而,當別人刻意針對你時,或因某些緣故事情政治化了,討論空間會變成「爭分遊戲」,處境變質。於是,講錯半句,或被別人找到一點來挖苦,就會好像某人要出醜和某人要炫武揚威似的,甚至,若政治壓力再大一點,有些人要離場。要命的是,就算可能你沒有這樣想,但別人若執意這樣想,來勢凶凶,又死咬不放,你遲早也要被逼進入這「遊戲」,並接受那些賽果。(要命的是,若你略為接受這遊戲規則,又會有人--甚至正是那些始作佣者--批評你把討論政治化!)

其實公平一點的話,這「遊戲」難度未必很高,因為別人或別人想維護的人,同樣也是會犯錯的,若沒有雙重標準,大家只是在較量誰是一百步,誰是五十步,結果,頂多只是雙方一同鬥浪費時間精力。然而,既然是政治化了,要出現雙重標準並不困難。因為有權力的人,或維護所謂主流的人(即這裡的權是論述權),總會有一種優勢,有多點「著數」,例如他們享有的 innocence until proven guilty 優惠通常會比對方的多。別人對他們說話要恭敬,他們對別人卻可以狠絕。同理,很多信徒有意無意間,總會對所謂主流立場的理論建構寬容一點。這類權力傾斜,可會在很微妙處顯露出來,不易察覺。

如此,就算在理想情況下真理越辯越明,在現實裡真理很多時並不越辯越明。假設你本是有理的,然而,若你在種種現實限制下無法在短時間內(相對於那場合裡人們的耐性和你可付出的精力)顯得有理,當別人成功找到一些枝節疑點大造文章,形勢可以大為扭轉。如此,你若要進入這「遊戲」,你要有兩三倍的勝算才可以淡化形勢上的不利,有勝出的可能。初聽此語,是昔日美國攻打伊拉克時,據戰略分析的人說,即使美軍有再厲害的武器和訓練,軍力強過對手,但落實到地面,進入不熟悉的城鄉沒完沒了地跟游擊隊打起來,仍然是很難取得快捷或鮮明的勝利的。(事實上,美軍取得控制權後,不斷有士兵被游擊隊殺害,士氣有損,美國接續幾年的反戰情緒高漲起來,戰事變成布殊政府一個政治拖累。)

這就是我開首時說,那些有墨水但卻執意為某些議程服務的人,若製造論述跟你抗衡,在理性邏輯裡逐點逐句地反駁,也可以很討厭,甚至比那些早就拒絕任何討論的反智人士更討厭,對教會造成更大傷害。因為這些貌似恪守理性討論規則的舉動,隱藏著不公平,當那些有墨水的人有意無意地放棄學人應有的求真態度,要玩這遊戲,而你付不出那些時間精力,就算你真的有理,為了不貿然出口倒招損失,你還是要啞忍和避戰的。

誠然,那些有墨水但卻執意為某些議程服務的人的反智,比拒絕任何討論的反智,更為難應付,亦對教會造成更大傷害(若他們支持的立場原來是不好的)。聖經有云,不要多人作師傅,因為他們要受更重的懲罰。這或許是啞忍一方可以找到的半點慰藉。

迴響數(2)

張國棟:見微知著(一)

近日想到,可以多從明光社陣營的小動作和言論片段,來察看他們的某些思想立場。現在是第一篇。

面對著援交日益嚴重,性文化學會有很多動作。詳見他們這網頁:http://www.sexculture.org.hk/index.php#event6 。他們要籌錢登報聲明、上電視、做教材套等等。還有一個講座剖析這事。

讀者不妨想想幾個問題:

一。為甚麼今次不是明光社搞的呢?功能上,立場上,角色上,明光社和性文化學會有甚麼分別?那麼,人們視之為一夥的,有何不可?

二。那段講座宣傳的文字是很有「啟發性」的。

魚蛋妹、私鐘妹、援交少女…… 雖然少女賣淫的情況一直存在,但在這追求物質和功利的年代,少女們將身體當作賺錢工具,自願地步進這條賣淫之路,卻日益嚴重。調查顯示名校學生接受援交比率較高、3成多受訪青少年想從事援交、年齡更低至11歲。
縱使援交少女王嘉梅被客人殺害肢解,卻仍有正從事援交的女大學生堅持援交沒有影響別人,故不應視為傷風敗德。

首兩句的講法是 circular reasoning ,他們不是說要解釋為何援交是不好,而是一開始就堅持把它定性為壞,然後慨嘆世風日下。這不是不可接受的,因可假定大家都不會追問其道德合法性,只有同一意願--譴責之。但這亦即表示,此項活動只在乎鼓動民情。

粗體的那句令人費解。王嘉梅被殺害,跟援交理應算為傷風敗德的事,或援交會影響到別人,有何關係?會否影響到別人,是他們那典型的批評自由主義的進路(即堅持所謂私德會最終影響到社會),這點固然可以獨立地論證和得以成立,但若聲稱王嘉梅被殺就可以證立這點,那就沒道理了。由這言論可見,他們有點像是,大家早就知道自己喜歡甚麼,不喜歡甚麼,然後對不喜歡的東西,怎樣堆砌理由去批評也沒所謂。既然如此,找個博士來剖析「性解放運動如何合理化援交」有何意義?這只不過是另一個化粧了的吶喊大會,戴上 「理性」的光環自我陶醉。我本人不介意有一群人按自己的道德信念,為社會做一些事,然而,若要搞講座,要學術,那就請做得像樣一點。

迴響數(1)

張國棟:hevangel 談《論盡明光社》

Inmedia 的 hevangel 寫了一篇拙著《論盡明光社》的讀後感,各位可以在這裡查看。

早在中大學生報亂倫問卷﹐反同性戀歧視法﹐淫審條修定案以前﹐我己十分留意明光社的動向。畢竟在基督教網上論壇日子不淺﹐看著明光社結集教內保守勢力﹐從 搶佔教內的言論空間﹐到漸漸活躍於主流傳媒﹐從去信影視處投訴電視節目不雅﹐到嚴如自封為基督教代言人﹐要打一場社會意識形態的道德聖戰。可是明光社卻淪 為基督教的負資產﹐其偏激言論破壞基督教在一般人心中的印象﹐讓外間以為基督徒皆屬反智。在教內理性開明的聲音在淹沒之際﹐張國棟弟兄挺身而出寫《論盡明 光社》一書﹐義正嚴詞地指正明光社的錯誤﹐希望他們能夠迷途知返﹐不再敗壞基督教的名聲。……

全文在這裡

發表迴響

張國棟:蔡志森不支持普選的言論廣被批評

去片, 再看林忌的批評, 和一些網站裡網友們的不滿。 以下是我的分析:

我暫時仍不太衷心接受「香港右派親共」的命題。不是說香港教會沒有任何跡象,而是我懷疑這些親共的判斷是否太倉卒,而親共信徒與我一直理解的「明光社陣營」也未必有很多重疊。至於蔡志森,得罪說句,我傾向認為他只是太蠢,太習慣講反話--傳媒或主流意見愛說A,他偏偏要說not-A也不是那麼差,好顯出他監察傳媒的神聖身份。尤其他要在明光社網站弄些每週評論,寫多了,沒 有 ideas ,自然變得愛講反話,因那是最容易講、最不須花大量時間思考和準備的。漸漸地,他連自己言論越來越親政權也 不自覺。

早前羅永生教授在講座裡說我的書裡沒有多談宗教右派的政治面向,他於是指出全城更新等高官與基督教的密切關係。我對這論調沒有甚麼異議,但想補充一下,其實那不是很屬於明光社陣營圈子的。換言之,拙著《論盡明光社》主要針對的,是明光社陣營,而非全港教會裡那些親政權傾向。而讀者宜留意箇中分別。我暫時理解中的「宗教右派」是以明光社陣營為主的。但我不否認有那些親政權人士存在的,作為回歸十多年的香港,教會裡出現這類人是十分容易的,再者,若是在靈恩派圈子(例如搞全城更新的那些人士)裡出現,那就更容易,因為他們不及本地福音派強調這方面的批判(只是相對而言)。可能當他們冒起更多時,的確我要把「宗教右派」的意涵擴闊來包括他們在內,但要留意的是,在基督教內靈恩圈子跟明光社陣營的往來是很少的,他們若可以被圈在一起來指涉,主要只是他們代表著各利益團體碰巧在某些事上有相近的看法。這不像我一直講的那類宗教右派(即明光社陣營),會有組織有系統地擴張和相濡以沬,聲稱不同團體但實際上大家只是一夥人,即流行的那個「細胞分裂」的批評會不再適用。

=========

理論方面,我們可以發現明光社陣營的社會哲學思維幾近是零的,他們只是頭痛醫頭,卻不理會自己會前言不對後語的。

如果蔡志森面對社會議題的 underlying principle 是「循序漸進,慢慢誘導,總好過一下子反枱甚麼都沒有」,為甚麼他對著中央才會用這原則,但對著同性戀者、自由主義者等,甚至教內不同意見的人,卻不用這原則?人家爭取同性婚姻,為何不用「循序漸進,慢慢誘導,總好過一下子反枱甚麼都沒有」的方法,卻要甚麼都強硬反擊,動員成千上萬的信眾聯署或包圍立法會?彷彿要用民眾大多數來欺壓少數?

人們覺得他向政權獻媚,原因未必是他的言論獨立來看有甚麼十分過火的地方,而是這言論反映出的態度,跟他所代表的所謂對價值和原則的堅持,原來是有雙重標準的。舉例說,在反對反性傾向歧視立法一事上,若他對著同志組織和自由主義者的手段是近似黃繼忠那種「第三條路」--願意尋求一些折衷手法(參拙著《論盡明光社》裡提及的反 SODO 討論),那才會跟他面對政治問題時採用的「循序漸進,慢慢誘導,總好過一下子反枱甚麼都沒有」原則,較為兼容相近。

另外,明光社作為監察文化--特別是性文化--的組織,根本沒必要對政治指指點點,評頭品足。蔡志森不談這些, 是沒有人會說他失職的。如此,為甚麼他口多多要講這些?他講的,又不是甚麼真知灼見,只是一個空洞的、不求 改變的想法。

==========

所以,分析結果是:他若非十分愚蠢,就是有意向政權獻媚。我暫時仍傾向前者的解釋,但不排除後者的可能性。

迴響數(1)

張國棟:美反墮胎牧師 祈求奧巴馬腦癌死亡惹抨擊

基督教報章出現這新聞,「美反墮胎牧師祈求奧巴馬腦癌死亡惹抨擊」,我接著寫了個回應,如下:

回應文章: 回應
回應者: 張國棟

其實奧巴馬的政策方向算是兼容的了,他的左,大概只是在極右眼中顯得左。例如他的Faith-Based and Neighborhood Partnerships政策,比親福音派的布殊更擴大了宗教團體參政和運用公帑辦慈善機構的空間,好些福音派人士有參與這個部門的。他的就職禮,是請華里克祝禱的。只是,由於這一年美國政府不斷插手經濟,政治右派大為不滿,斥之為社會主義,其他右派(包括宗教右派)借勢吵嚷,尤其在近月的醫療改革問題上把奧巴馬炒作成為好像是德國納綷黨那般,要控制人民生死,所以奧巴馬的「左」形像仍深入民心。

可惜,美國的保守右派基督徒十分盲目,只要人家一日未符合他們所有要求,就只懂敵意相向,天天炒作文化戰爭恐慌來煽動群眾,例如 Fox 新聞台不斷靠這些敵意來賺錢,不斷請人上新聞台罵。有人批評這群右派是神權政治心理,其實也有道理,因為如此咒詛所有不合「神旨意」的人,期望他們全都失勢或死掉,豈不正是在追求/鼓勵一種神權管治?(這跟我別處提及的那些忽然務實的言論相比,頗為諷刺。 http://christiantimes.org.hk/Common/Reader/News/ShowNews.jsp?Nid=55303& amp;Pid=6&Version=0&Cid=150&Charset=big5_hkscs)

談這些美國事,跟香港有甚麼關係?首先,香港有不少信徒在那裡取經,我不單是指明光社陣營(那其實也算是略有篩選的),若你看看《國度復興報》,會發現那裡更徹底地把美國宗教右派的思想搬來香港,一字不漏。北美眾教會刊物也是清一色地把這些思想灌輸入北美華人信徒腦袋裡。若你想了解有多嚴重,我可告訴你一近例,某刊物可以因為某信徒作者曾發表同情民主黨的言論而最終要跟那人劃清界線。在這些思想長期入口下,你以為思想和輿論更不多元的香港教會可以免疫嗎?可惜至今未有任何基督教領袖提出任何警剔。

二,美國宗教右派最主張的思想是文化戰爭,這思想香港教會似乎也過於流行,沒有人敢寫東西質疑。

三,美國宗教右派另一維持生命力的方式,是要求信徒不要看、不要聽、或不要相信任何不是來自他們的資訊,尤其要不信任學界,聲稱那些東西全都是被無神論或自由主義污染的。如此,難怪美國信徒那麼容易被宗教右派影響。

可舉一例:有一位教會朋友從來都不關心政治,但搬了去別處後參加某家教會,天天就是聽人們好像很有學識地罵民主黨,不消半年,重聚時,她已滿口奧巴馬這裡不是,那裡不好。當人們甘於活在一個小圈子內,不理會圈外的消息和言論,很容易就會變成這樣子。現在,香港好些教會組織各自為政,各自出版刊物,拒絕溝通,建立自己的小王國,信徒過份著重堂會生活而忽略跨堂會或甚至教外的言論,最後要出現美國那樣子,並不困難。

發表迴響